她只聽得頭頂上方的人輕笑一聲,拿過她手裡的毛巾,將她半溼的頭髮給拿到胸前,用毛巾慢慢擦著。
南弋見他這般做,便是一動也不敢動。
“……我自己來就可以,不用……”
君燁打斷她,“別動。”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君燁會為她做這樣的事。
她有什麼地方值得君燁去喜歡?以君燁的手段和地位,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在想什麼?”君燁低低地道。
南弋沒有說話,只看到桌上的一隻蠟燭燒了半根。
君燁的動作放得慢了一點,輕聲道:“你脖子裡的項鍊……是誰送給你的麼?”
南弋條件反射似地離開君燁的身邊,將掛在脖子裡的項鍊死死捂著。
君燁看著南弋警惕的模樣,暗了暗眸色,微微收緊手心。
看,她就是如此厭惡自己。
他繼續道,一邊理著手裡方才給南弋擦頭的毛巾:“是府裡的那個影衛送你的麼?”
南弋回頭看著君燁冷淡的神色,知道他所指的那個人是燕無歸。
她心裡一緊,“不是,無非是個玩意兒我隨便戴著罷了。”
君燁忽地輕笑,目光灼灼看著眼前的人:“是麼?是個玩意兒你緊張什麼?”
南弋自己知道方才失了分寸,到底有些瞞不住君燁的猜測。
“你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君燁沒再說什麼,把疊好的毛巾放在南弋身後的桌上,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丹藥,捏著道:“這是無殤每個月的解藥。”
南弋看著那黑色的丹藥,亂了些呼吸。
君燁說這是解藥,可她怎麼知道是不是別的?
“張嘴,我餵你。”
南弋知道君燁的話裡有話,從他拿出這丹藥的那一刻,南弋便明白君燁已經調查過她這些天為何無殤之毒還未發作。
無殤之毒,一個月服用一次解藥。
可她一個月的期限早已經過去,如今她還好好活著,君燁如何不懷疑?
可南弋篤定,君燁目前到底是沒查到什麼東西。玉鳴山一向沒有多少君燁的眼線,而福安血的特殊之處,連師父也不知道。
她不相信君燁能查到福安身上。
南弋靜靜盯著君燁,心思沉沉,一把拿過丹藥將它吞下。
在吃之前,南弋把它抵著鼻子處,確認這是解藥無疑才吞下。
“懷疑這是毒藥麼?放心,我可捨不得。”
君燁嗤笑一聲,不難聽出那笑聲裡的涼薄。
“你如今,倒是連敷衍我一句,都不想了。”
“南弋。”
“從始至終,你都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