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心裡還有個設想,如果能將藥劑和丹藥配合使用,效果能不能達到完美品級丹藥藥效之上?
如果真能那樣,那麼解開她身上的無殤之毒,也能多一重把握。
半個時辰裡,南弋製作了簡單些的止血藥劑,提純過濾,如此一遍又一遍。
製作藥劑也不僅僅是簡單處理藥材,南弋根據藥性,更是結合這個世界的其他藥用知識。
她提前讓門外的藥童準備了一隻兔子。老鼠一時半會兒抓不到,先用兔子頂上吧。
南弋用匕首在兔子後腿上劃了一道不算是深的傷口,立刻流出了鮮血來。
她按住那兔子,將手中的藥劑倒在那處傷口上,那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邊緣的血也凝固了起來。
“這麼快?”南弋拿著手裡剩下的藥劑,驚訝道。
縱使她前世接觸過各色化學藥物,到底是沒見過藥效這麼快的。
這藥效,可遠遠強於丹藥。
她拍了拍那可憐巴巴小兔子的頭,“回去多給你補補。”
喂肥了,再接著試藥。
南弋把兔子放在一邊的籠子裡,又開始做了幾種簡單的藥劑。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想在自己的身上做些實驗。 藥劑畢竟是用於人的,她不能總用動物來試藥。
南弋吞下一枚毒丹,待毒發之前把解毒的藥劑給喝了下去。
用自己做實驗總歸是有幾分風險在的,可是,她有時候對自己的命倒是沒有那麼看中。
大不了,還有對應的解毒的丹藥。
接下來一個時辰裡,南弋感受著身體的情況,同時用青玉藥鼎煉製了一些丹藥。
藥王給的那兩本毒丹和藥丹,只要有足夠的藥材,她便一直在煉製,雖有時候有些失敗,但總歸都能煉製出來,且藥效非常。
一個時辰之後,南弋開始運起體內的內力,反覆幾次覺得無甚異常,才確認是毒都解開來了。
這毒服下三息之後會慢慢堵塞經絡,化去內力,雖不致命,總歸要半年多之後才能恢復如常。
倒也不是什麼狠毒至極的東西。
南弋看著手裡的藥劑,倒是又有了些靈感。
相比於製藥,她更喜歡下毒。
就是不知道這毒劑能有多大效果了。總歸,是毒就對了。
日後出了谷,到底是有大把機會能用上。
這一天,南弋對自己製作的幾種藥劑反覆實驗,另外還做了幾支毒劑。
正值春日,這天黑得也越來越遲。
今日南弋回去,推門便看見遠處紅霞漫天,群山翠色連綿。
這一片山谷常年都是安靜的,任何的喧囂都泛不起半點漣漪。
在這山中待的久了,初時的躁動也一點一點被消磨得乾乾淨淨。有時候,南弋會覺得自己周身的堅銳的刺也掩藏了起來。
就像現在,她還能饒有興趣地欣賞遠處風景,偶爾停下腳步聞一聞花香聽一聽鳥鳴。
以前的她,可從來不會這樣。
南弋收回目光,斂了些神色。
這樣的日子平靜如水,卻是驚鴻一瞥,轉瞬而逝。
萬頃無波之下,風雨欲來。
有時候,她倒是真怕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自己放下一分防備,等待她的便是十分的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