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兀地輕笑一聲,抬手碰了一下慕修然的酒杯。
“大哥猜對了。”
這下慕修然更加驚詫,他看向南弋:“怎麼可能?”
南弋仰頭一口喝完酒杯裡的酒,輕放在桌上,看著遠處山下的燈火忽明忽暗,如星星一般。
“我是君燁的影衛,這大哥也知道的。只不過我一直想脫離君燁的掌控,偶然一次機會,我得到了能夠離開的解藥。”她淡淡道。
“解藥?”
“為了保證影衛的忠心,所有的影衛都要服用一種叫做無殤的毒。機緣巧合,我吃了解藥想用死遁逃走。只不過,我逃到了祁蘭國,還是被君燁給半路抓住了。”
南弋想起當初的事,像是一場夢。
慕修然眉頭緊鎖,追問道:“然後呢?”
“逃走的一路上我處處小心,就怕留下什麼線索被君燁發現。可是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南弋說到此處,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沒算到……君燁他心悅於我。”
慕修然砰的一聲放下酒杯,杯中酒灑落出來,怒道:“他竟然敢對你生了那樣的心思?!”
南弋聽著慕修然發怒的聲音,心裡卻無比平靜。
是她利用了君燁對她的喜歡,她才有逃走的機會。
君燁那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也只會在男女之事上一退再退。
“君燁他願意放我離開,給了我解藥,放我自由。”
她也沒有想到,君燁能為她做到這樣的地步。君燁對她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南弋看著星光點點,這樣好的星空,像極了當初在上川看的。
慕修然看著一旁的妹妹說得這般雲淡風輕,恐怕君燁和她之間發生的事不會少。他沒有想到,君燁是一個願意放手的人。
“大哥,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有個人從小保護我,我們相依為命很多年。我們的夢想就是自由自在地活著。”
你看,其實他們所希望的並不多。
南弋看向慕修然,眼中多了平日裡從未流露出來的哀傷。
“在夢裡他為了救我死了。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實現他的願望——得到活著的自由。”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到頭來是君燁放過她,親手給她想要的自由。
而這份自由,卻是要拋棄她所有的朋友,拋棄她的師父和師兄。和過去之間的關聯斷得乾乾淨淨。
可是,她沒有選擇的。
“他是誰?”慕修然問。
“他啊,他叫東尋。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對我而言,他是摯友,也是親人,更是我和我相依為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