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支支吾吾,卻又沒說出一句話來。
南弋看著他,食指輕輕叩著桌面,神色幽暗幾分。
“可是我沒有錢怎麼辦?但是你認錢才能說出我想要的東西,那就只好……再繼續剁你的手了。”
“大人大人!我錯了大人!我說!我知道的都說!”
“乖乖配合,不就好了麼?非讓我廢這麼多話。”南弋嗤笑一聲。
簫瑜走進一步,手中拿著短刀:“快點說!”
“我說!我說……”那男人吞了一口口水,“那人是個女人,看起來有些武功,來去匆匆的。”
“我在好再來酒樓門口蹲著的時候,突然看到和那女人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人,連發冠都沒換!於是我佯裝運貨……一路跟蹤,跟蹤到了……張家一處店鋪門口。”
“所以,你發現了什麼?”南弋眯著眼睛問。
“那果然是女扮男裝的人,而且那人是張家商號裡的掌事!”
“你很篤定?你怎麼知道?”
“小的……小的就是張家商號裡運貨的,所以能借著送東西的由頭靠近店鋪不被發現察覺。說來也巧了,小的那天就遇上了這個人。那張家店鋪裡的人都叫這人……葉掌事。”
“葉掌事?”南弋蹙眉。
“小的雖是個運貨的,也多少知道張家商號裡那幾個有名的掌事。這位葉掌事因為是個女子,所以格外有名。小的沒記錯,這人叫……叫葉菱。”那男人如實道。
葉菱?……夜泠?!
南弋面露驚詫的神色,卻沒想到竟然是夜泠?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張家,夜泠……煜王府?
君燁一向和張家、寧王不對付,必然也會對張家商號出手。
之前她只知道夜泠被君燁派去其他地方做事,卻並不知道是做什麼。
如今想來,或許就是埋伏在張家的內鬼。
“好啊……竟然是她。”南弋握緊手心,目光凌厲,狠狠錘向桌面,發出的聲響讓簫瑜都不禁有些意外。
簫瑜從未見過小少主這般發怒的樣子。
南弋自認不是什麼好人,自然也忍不下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加害於她。
從前的確是她愚鈍了些,竟然沒發現夜泠存著對君燁不該有的心思。以致於夜泠對她懷恨在心,妒忌成仇。
當初雪夜裡一群黑衣人用子霄谷的袖箭追殺於她,指使之人就是夜泠。
再者回子霄谷取丹歸途中路線暴露被人截殺,還有當初在上川她掩護中毒的君燁離開最後卻無人接應……
這些事,她無論如何都要知道真相。
夜泠的命,她要定了!
*
“給五十兩把他打發走。”
“少主,他若是亂說……”簫瑜有些擔心。
“那就把他舌頭拔了,或者直接點……直接殺了。”南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殺意。
“小的絕對不敢亂說一個字!否則不得好死!各位大人留小的一條命……別殺我!”
南弋只覺得聒噪,抬手示意簫瑜將這人清理出去。
一旁的羽麟衛見狀一個刀手,那人便昏死過去。
“簫瑜,備馬。”南弋眸色幽深,散發著寒意,攥著拳頭慢慢起身。
“不知少主要去何處?”
“城北,煜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