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沒忍住地,終於睜開了眼睛。
正躺著的君燁見她醒了,倒也無甚驚訝,淡定的收回了手,似乎剛剛“胡作非為”的人不是他一樣。
君燁淡淡地看著她,黑色的雙眸中倒映著星光。
然後,南弋看見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君瑾華!”
那男人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要醒的意思。
“君瑾華,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無賴,虧我還好心給你蓋毯子。”南弋一手捏上了他的臉,使勁兒揉了兩下,仍舊不解氣。
她總覺得這廝有什麼事瞞著她。這幾日下來,她開始發現他的性子越來越像以前的他。
眼下,他們已經一天沒有搭理過對方。
雖然不知道互相較什麼勁兒。可她不能輸!
一想到這裡,南弋立刻撒開手,一把將君燁身上的毯子給抽走,拔腿就要進屋。
蓋什麼蓋,他活該。
心疼男人沒好結果。
君燁睜開眼睛,拉住了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氣將她重新帶到自己的躺椅邊上。
他側著頭看她。
“怎麼不睡?”他的嗓音有些啞。
“睡不著。”
君燁的手慢慢往下,微涼的小拇指勾到了她的掌心,生出一陣的癢。
而她最是怕癢的一個人,這一點,在盛京的時候君燁便已經知道。
南弋下意識地想躲,卻被君燁徹底拉住了手。
“睡不著你便來看我,給我蓋了毯子卻要收走,南弋,這是什麼道理?”
忽地,南弋眸色微微一變,轉眼之間卻又恢復了正常。
“我這個人最是心眼小不講道理陰晴不定脾氣不好,怎麼,你有意見?”
君燁淺笑,“都是當過壓寨男人的人,哪裡敢有意見。不過你應該再加上一條才是。”
“什麼?”
“嘴硬心軟。”
南弋勾唇,彎下身來,手掌撐在他身後的躺椅上。
“嘴硬是真的,不過我的心更硬。我這種人,做狠事下狠手,而且……很少有後悔的時候。”
君燁抬眸靜靜看著她。
她的確心硬,狠到可以拿自己的性命下賭注,自然,她在他身上下的狠也不少。
他體會過她的狠。
“可那日,你說你後悔了。後悔什麼了呢?”君燁探究著她所有的神情。
南弋想收回手,卻被君燁扣住,眼下,兩隻手都無法動彈。
“想知道?”她反問。
“……想。”
“那你好好想想吧!我和你一個失憶的人說什麼說。”南弋輕哼。
君燁一頓,剛要說什麼,卻聽到一陣響亮肚子的抗議聲。
“這就是你睡不著的原因?”他忍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