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盛京,這俗世,如今困住他一人就夠了。
也不知,她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
“主子,還有一事是方才剛收到的消息。嶺南幾個宗門,都被詭啟宗上門‘拜訪’了一番。老爺子帶著二十來個死士,打傷了其他宗門不少人。如今南部的江湖宗門上,紛紛流傳著詭啟的名字。”
“詭啟宗……”君燁輕聲念著這三個字,倏地冷笑出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帶著深深的嘲諷。
“江道淵還真是個瘋子。”
君燁轉身,眸色像極了一潭死水,深不見底。
“就是不知道他到死之前,能不能實現自己的野心。”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再添把火。派人去各處宗門裡放出消息,讓詭啟的名號再響亮一些。如今的江湖,可安穩不了了。”
君燁微微勾唇,隱隱帶著些瘋狂的意味,眼眸半是低垂的樣子,堪堪遮住陰鬱的眼神。
夜梟從君燁的話裡,清楚地可以感受到,君燁對老爺子的恨意。這樣毫不遮掩的情緒,他很少在君燁身上看到。
詭啟的死士,可都是由老爺子一手培養。如今現身江湖宗門,恐怕是一場不小的風波。
“踏寒宗如何?”
“按照主子的意思,已經提前洩露消息給踏寒的弟子,讓其防範詭啟。除此之外,關於死士的來歷,也已經傳信過去。並未暴露影衛的身份。”夜梟稟報道。
君燁聽後並未說話,一時間院子裡時不時有一聲貓叫,伴著簌簌的風吹樹葉的聲音。
“張家暗樁可有消息?”
“回主子,夜泠這一個月未有異常。”
當初查出是張家在背後搞鬼,回谷取丹的路線暴露,懷疑是有內鬼。君燁便懷疑和夜泠有關。
因為在張家的人裡,只有夜泠最熟悉夜衛的辦事計劃。
後來君燁在子霄閣召見夜泠,明面上是瞭解在張家的行動情況,暗地裡是探夜泠的口風。
可是並未查出異常。
不知道是真沒有關係還是將事情處理得太乾淨。
後來,君燁將夜泠手底下的影衛換成了煜王府的人,定期彙報夜泠的舉動。
至於夜泠之前手底下的人,是君燁親自在子霄閣審問,就差用上了毒丹。
夜梟知道,君燁一旦心生懷疑,便不會輕易停手。
此事,他也覺得和夜泠有些關係。
可眼下夜泠在張家商號做事,至關重要,的確輕易動不得。若是壞了主子的計劃,那可就得不償失。
而眼下,張家商號的經營可並不一帆風順,甚至說的上是……麻煩不斷。
之前的種種,可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