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再過兩日張家便會斬首行刑,難道君睿想趁此機會……
“至於容家……”君燁嗤笑一聲。
“早在兩年前芳蕤閣同容潯見面,我就已經提醒他容家需自謀退路。那時你也在一旁,應該聽得清楚。”
“我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盛京和張家是如何設局設計北疆百里糧荒一事。做到如此份上,你真的以為是我想借容家之勢登太子之位麼?”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有手段去取。”
“是容家太蠢,是容潯無用,明知盛京是一場局卻沒有給自己謀好退路。武定侯夫婦被囚於宮中,你以為還有多少朝臣敢替容家開口求情?”
南弋轉過身來,看見君燁眼角有些微紅,她隱隱猜出了什麼:“所以……”
君燁諷刺一笑,渾然不顧手上的傷,“是我替容家求情。你說,我可笑不可笑?”
“……你為何不告訴我?”南弋忽然心裡一沉,莫名慌張。
君燁深深看向南弋,眼底似有不甘的掙扎,“是你從未信我,你只會用眼睛評判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撫上南弋的眼睛,一點點描繪著她的眉眼,聲音低啞。
“可是南弋,你應該……用心來看我,來愛我。”
久久,南弋未曾言語。
只是那淡藍色的湖光不斷閃爍跳動,似乎有了生命一般,一隻魚兒跳出水面,蕩起久久不散的漣漪。
她對君燁動心不假,可是他們之間的隔閡太多,誤會太多。拋開上一世的因果,這一世他奪走她將近十年的自由,只憑這一點,要想讓她真正愛上他……那幾乎不可能。
這是一場註定的結局,可她終究騙不過自己的心。
南弋抬起君燁流著鮮血的手,撕開衣袍替他包紮。
“今晚……我不該騙你。”她的聲音微澀。
“我只是想把丹藥送給容潯而已,叮囑他一些事。我當他是朋友,更希望他能平安回到北疆。”
這一次,她沒有放開君燁的手,反而握住了他。
“我並未將你想得那麼壞,說出口的喜歡和動心,也都出自真心。”
“給我點時間,也給我們一些時間,好不好?”
南弋上前,環手擁抱著君燁,無言之下,便是她最好的回答。
一聲林鳥啼鳴,悠遠綿長。瑩瑩藍色的湖光泛動在相互擁抱的兩人身上,交融不斷。
君燁默默垂首擁著懷裡的人,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只聽得他沉沉嘆了一聲,半垂的眼角染上緋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