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悔了。
如今,他也覺得自己可笑,居然在心裡再次生出不該有的希望。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最終,他才淡淡開口,不動聲色地將心中所有的翻滾著的情緒隱藏。
“……古影,將棋收了罷。”
南弋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琢磨著夫子方才對她說的話。
她只是沒想到,夫子居然認為自己與他的一位朋友有些像。
南弋很好奇夫子的朋友長什麼樣子,是男是女。可她也不能扒著夫子他老人家問個底朝天。
罷了,好奇心太多害死貓。
下午的時候,谷裡來人到了學莫堂,記錄每個人想要的去向。
特意通告的一點,死士營不在此次學莫堂考核通過的人員裡挑人。
“將自己莫字匕首備好,若屬意影衛樓,將其放於右側托盤中,若屬意暗夜閣,將其放於左側。”
阿落問道:“阿弋,你選什麼?”
南弋搖了搖頭,“我都隨便,你去哪裡?”
阿落頓了頓,有些糾結。
“我……我想選暗夜閣。”
南弋點了點頭,“那我也選暗夜閣。”不做影衛,應該不會遇見那個人。
南弋和阿落把匕首放在左側,南弋往右側瞥了一眼,看見裡面放著莫十七的匕首。
原來,他想去影衛樓啊……
晚間,南弋洗漱之後熄了燈準備睡覺,莫名沒了睡意。
“阿弋,假如……假如我們沒有分到一起,我還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怎麼這麼說?”
南弋突然覺得,阿落雖然心思細膩,卻有些敏感。她突然有些擔心起來……暗夜閣那個地方,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她。
阿落有些無措道:“我……我只是怕……”
若是南弋不願意和自己做朋友了,她日後又會變成自己一個人……
她不要。
南弋輕笑一聲:“你怕什麼?考核那日我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況且,即便你我日後不在一起,你也是我南弋的朋友。”
“真的?”阿落一聽,立馬眼睛裡泛著光。
南弋聽到阿落話裡的擔憂,翻了個身看著對面榻上的人:“我說話,一向說到做到,從不反悔。”
對面的人聽後便不再說話,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准備睡去,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來。
南弋看了看窗外格外明亮的月亮,慢慢閉上眼睛。
以後的日子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她不知道。
南弋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她見到了東尋。
她坐在孤兒院的院子裡,東尋跑過來在她手裡塞了兩顆糖。
孤兒院大火的夜黑裡,東尋拉著她的手拼命往前奔跑著。
當她終於到了島上見到東尋的時候,很沒有骨氣地拉著他的手哭了起來。東尋有些無奈,一遍又一遍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