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之聲從遠處傳來,在寂靜的夜裡無比清晰。一聲又一聲,似乎是為誰奔赴而來。
朔風的神情逐漸變得猙獰,帶著滿是不甘和懷疑的目光緊緊看著南弋,眼角的那顆淚痣越發明顯。
“你不信我是嗎?為了旁人你要如此對我嗎?”
南弋的眼神越發陌生,嘴角勾起冷笑,轉身不願意再看他。
“我給過你很多次的信任。從我喚你朔風開始,我便一直信你。”
“我不問你的過去你的經歷,尊重你對溫家莊子失火之事的隱瞞,甚至你自殘嫁禍給我大哥我也可以不去深究。”
她的眼底除了失望再無其他。
“是你一次次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因為嫉妒殺人,一次次欺騙於我。有了欺騙,談何信任。”
南弋轉過身來,神情淡漠,將朔風臉上的錯愕、不甘、掙扎盡收眼底,卻沒有再心軟。
“最後警告你一遍,容潯在我這兒不是旁人,你若是再敢傷他,想殺他……”
話未說完,言中之意卻已明瞭。
朔風攥著拳頭,似乎在隱隱剋制著什麼,雙目早已經發紅。
“你要為容潯殺了我嗎?”
不,不會的,南弋捨不得殺他的。
到底還是因為容潯長得像她心底的那人對吧?不過是一張臉,為什麼區區一張臉就能得到她的偏愛?
越是這般想著,朔風心底的殺意更甚。
“你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是走是留,你只有半個時辰選擇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後,定南城門便會關上,屆時你想走也走不了了。”南弋深深看著朔風。
看押囚禁,挖土堆墳,身著素衣這些不過是逼著他離開而已。
可南弋終究是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偏執。
微黃燈光之下,男人的身影越發孤寂,一步一步逼近,半身被陰影籠罩,晦暗不明。
似乎有些瘋魔一般,他低低地笑了笑,收緊手中的破淵劍。
“我不會走的,南弋。不得自由,挖土堆墳,身著喪衣又如何?你以為我會在乎?”
南弋將他臉上的偏執瘋魔看得一清二楚,再也尋不到當初小巷初見時少年的影子。
她似乎在看一個陌生至極的人。
就在此時,客棧的門卻被人推開,月色頃刻間灑了下來,滿地華光。
那站著的人穿著月華色的銀紋衣裳,一身青松翠柏之姿,披著夜幕之下的柔柔月紗,像極了畫中謫仙。
是君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