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弋有些愣住,他的鎖骨上怎麼也有一道疤痕?
鬼使神差地,她湊近想看得更清楚些。
君燁低低地喘著氣,一把攔住她的手。
“很醜,別看。”
他的身體,有很多醜陋的傷疤。
她看到了一定會不喜歡。
那些傷疤,每一道都在提醒他有怎樣一個暗無天日的過去。
南弋微收斂視線,沉聲道:“我替你順順氣息……總歸能好受些。”
“不用了,忍忍就能過去。”
他體內的毒,每一次毒髮帶來的痛苦都不一樣。
南弋站在一旁看著君燁因為痛苦而微微蜷縮的身體,原本整齊的頭髮有些凌亂,衣衫半解,像是痛到無法呼吸。
他以前,也是這般忍過去的嗎?
上一次毒發他也是忍著,直到後來才吩咐夜梟回府取來丹藥,抑制住毒發。
到底是什麼毒,讓她的師父藥王都無法解開?她不在盛京的兩年裡,君燁到底經歷了什麼?
*
約莫是過了一炷香,毒發的時間終於結束。
南弋看著君燁像是半死過一次似的,失了力氣靠在石壁上,微微仰著頭露出脖子,氣息微弱,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他疼了多久,南弋便看了多久。
在她的印象和過去的記憶裡,君燁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權力在握的人,就如同他一身月華色的錦繡衣裳,不染一絲灰塵。
可如今看來,關於他的過去,他的一切,她似乎一無所知。
“你這個樣子多久了?”南弋看著他問道。
君燁微微勾著唇角,臉上恢復了點血色,“這些事,你不需要……”
“君瑾華,我問你中毒多久了!”南弋似乎真的有些發怒。
“一年。或許,很早以前就有了。”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種下的。
“藥王不能煉製出解藥嗎?”
“不能。”他道。
繼而,南弋沉默了下來。
藥王藥王,天下製藥第一人,連她師父藥王都解不開這毒,那他……
“我不會死的。”君燁放緩了聲音,勉強露出笑容安慰道。
“你能不能不要把死掛在嘴邊?”南弋忍不住。
晦氣。
沒成想,君燁不怒反笑。
南弋的火氣更大了。
“誰給你下的毒?”
到底是誰不怕死給君燁下毒?君燁知道不得殺了他!
突然間,君燁收斂了笑意,眸色含霜,隱隱帶著殺氣。他靜靜地看著南弋,眼中似乎有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深不見底。
南弋察覺出君燁的變化,越發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