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
他怎麼在這兒?
“怎麼,這才幾日未見,便不想認我這個未婚夫君了麼?我站在你面前,你倒是不應我一聲。”
“……你不是……你怎麼在這兒?”南弋尚未回過神來。
“想見你。”
短短三個字,便是他這些日子晝夜兼程不停趕路的所有目的。
他想見她。
去霽川南下的路上,他終究是沒剋制得住自己,行至半路又趕回了盛京。
水陽節的這一天,是他等了很久的日子。
君燁輕笑,“想不到今日,你竟然還在想著打斷別人的腿。”
南弋一噎,這才想起來把跨出去的腿收回來。
“姑娘有這俊俏的小郎君還不知足?跳河作甚!立馬拜堂啊!”
“郎君有意妾無情啊……可惜……可惜……”
“這公子相貌……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呢?好像是……好像那司空畫師!!”
南弋越發睜大了眼睛,眉頭狠狠一跳,拉著君燁衝出了人群。
什麼司空畫師!如今在君燁面前可是萬萬不能提這司空二字!
君燁任由南弋拉著自己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巷口才停了下來。
喧囂漸小,手中的那盞蓮花燈照亮了他們腳下。
猝不及防地,君燁將她擁了過來,沉沉嘆了一聲,越發收緊了這一次的擁抱。
“還好趕回來了。”
“去霽川路途遙遠,你半路折返……”
“我忍不住,很想見你。”
南弋對他也沒了辦法,只好抬手也回應著這個擁抱。要是放在以前,君燁哪裡會做這般不管不顧的事。
如今,他倒是任性,也不知他是趕了多久的路才回來的。
“這些日子,你有沒有想我?”
君燁似乎有些貪婪地享受著此刻的安寧,鼻尖滿是她秀髮間的清香。
“想了。”
“多想?”
“……我失眠了。”
君燁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胸膛一顫一顫的,俯下身將她整個人擁著貼向自己。
“倒是我的錯。”他含著笑意輕聲道,“不如送你一樣東西,作為道歉的賠禮。”
君燁抬起她的手,替她在左手手腕上繫上了一道藍色的綢帶。
“這是我跟著盛京城裡織絲的老師傅學著織的,眼下這是最好看的一條。若是你嫌醜,”君燁一笑,“也不許摘下來。”
“你織了多久?”她看著手腕上的絲帶,上面繡著一朵蓮花。
“半個月。”
“蓮花也是你繡的?”
“是。”
“為什麼繡蓮花?”南弋問。
君燁牽起她的手,指腹劃過那蓮花紋路,垂眸一笑。
“那日殿前下聘求娶,你額間畫著的,便是一朵盛放的蓮花,恰巧那日你我的衣衫上,也皆是蓮花紋。”
“你記得這麼清楚?”南弋有些意外。
“對著心愛之人下聘求娶,自是將她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忘。”君燁目光不移地看著眼前人,眸色逐漸熾熱。
南弋對上他的眼眸,似乎稍不留神便能沉溺其中。
有時候,她只覺得自己真的會承受不住君燁對她的情,更承受不住君燁對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