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味道此時有些難聞,不僅是腐爛的死屍味,更多的是血的味道。
場傷無人說話,只有宋忘之靜靜剖屍檢查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宋忘之道:“稟報王爺,下官有些結論。”
南弋看著宋忘之拿著帶水的布將手擦了一遍,在紅色血的映襯下,他的那雙手白的可怕。
“按照下官的檢查,沈言中了六處刀傷,傷至脾肺,血流而死。每道刀傷傷口不足兩寸,兩道在胸口,四處在腹部。不是大型武器所致,下官推測,乃是匕首。除此之外,沈言血液顏色偏黑,心肺處也同樣如此,可能是中了慢性毒藥。沈言其他身體部位,皆不見細小的傷口。”
南弋聽到宋忘之的話,倒是沒想到這沈言居然還中了毒。
那旁邊的筆官一聽,立馬記了下來。
南弋正低頭思索著什麼,卻冷不丁聽到君燁在喚她名字。她兀地抬頭,見君燁看著自己。
“你去看看。”
南弋一愣,讓她過去?看屍體麼?
她如今是明白了,君燁就是等著這時候了吧?驗屍的時候她倒是可以用上了。
呵,果然是君燁能幹出來的事。
南弋走到大堂中央,宋忘之眉毛都快擰一起去了。
“用這個。”宋忘之說著,遞過來一個銀製的長籤子。
南弋接過,也從外到裡面檢查了一遍。當她見到沈言腹部的刀傷,卻多留意了一會兒。
這刀傷……
南弋將白布又重新給沈言身體蓋上,對宋忘之道:“有銀針麼?”
“有。”說著,宋忘之回頭就將一排銀針包攤開。
南弋一看,還挺齊全。
接著,南弋挑了五隻細銀針,分別插在沈言不同的穴位,又將他的手指扎破流了些血出來看了一下。
轉眼的功夫,南弋按順序將那五個銀針取下,分別做了些對比。
“發現什麼了?”君燁坐在上面道。
南弋將手中的銀針還給宋忘之,對君燁道:“回王爺的話,屬下的確有新的發現。”
南弋接著道:“沈言的確中了慢性毒,如果屬下沒有猜錯,此毒也不是十分罕見。在胥國與我國東部邊境交界處,長有一種特殊的草藥名為藏吟,混以百子竺,二者一起服用,會產生慢性毒。長年累月服下,會使人性格暴躁,衝動易怒,不易入睡,男子更是不舉。不出五年,必定會暴斃而亡。”
“但沈言,體內所中之毒量不多,下毒之人能夠掌握每次用毒份量,如此看來沈言中毒不會超過兩年。除此之外,屬下還發現另一個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