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幾乎沒受什麼傷,除了被江道淵飛出的暗器在肩膀上劃傷了一道口子。眼下,有些發炎了。
南弋躺著休息了半天,見到處理了傷口,能走路之後她立刻下了水。
忍著噁心,她將浮屍翻了過來。
屍體被水長時間浸泡早已經面目全非,開始腐爛,引得不少蟲子啃食。
死的的確是江道淵。
南弋強忍著要嘔的衝動,在江道淵身上翻找東西。
她想要的沒找到,卻翻到一些做工還不錯的暗器武器。
至於屍體……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被水蟲啃食腐爛殆盡。
她可沒那閒工夫給死人挖坑埋堆。
上岸的時候,她低頭卻看到了有什麼東西沉在水底。
枯木。
南弋忽然一愣,立刻下水把東西撈了上來。
果然是江道淵那半根木杖。
上了岸,南弋打算用匕首劈開木杖,卻費力得很,想來這木頭是水沉木,有許多年頭。
木杖應聲而裂的一瞬間,有黑色圓形的東西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那是三分之一手掌大的黑色圓球。
南弋盯著這東西看了許久,並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又是否和蠱蟲有關,更不知道能不能解開君燁體內的蠱毒。
可江道淵死死護著它,一定有蹊蹺。木杖裡發出聲音控制著詭啟死士,也一定和這個東西脫不了關係。
南弋四下尋著路,卻發現周圍是一圈水潭。她圍著水潭走打算找路離開,可三面都是樹林。
盲選?
她才不要。
這時候,南弋突然把視線放在不遠處吃草的羊身上。她微微勾唇一笑,有些瘸腿地走了過去。
一路跟著羊屎,她進了樹林。
南弋有些感嘆,這羊拉屎拉得真是規矩,間隔都一樣,保不齊真是一邊吃一邊拉。
一路上,她找了些能消炎的野草準備搗碎給傷口上藥。
那水潭形成一條小溪流,一直往樹林裡通去。
南弋沒敢亂走,也在溪流附近尋路。到底是環境好,她眼下積極地準備荒野求生——怨種去哪兒。
方才有羊出現,說明這兒適合動物生存。有活物就是有吃的,有吃的她就不會餓死。
周圍植被茂密,多是長著野藤蔓,盤著大樹而上,遮陽蔽日,蔚為壯觀。
找到一株野果子樹,南弋眼睛發光,把整個樹薅了大半,確認能吃以後,她一連吃了八個。
許久沒進食,還是少吃些。
正起身的時候,南弋抬眸看到對面遠處河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她立刻拿著匕首防身,卻發現那玩意兒似乎不動,不像個活物。
南弋立刻趟水過去,卻在河中央停住。
那是個人。
一身玄色錦衣,伏在岸邊,臉龐渾然沒了血色,毫無生氣。像是被人隨手扔在這裡一般,無人察覺,無人在意。
一瞬間,耳鳴轟然響起,南弋僵硬地走過去,被石子絆倒跌入了水中。
南弋顫抖地按在他的手腕上,窒息的感覺緊緊纏繞著她。
沒有脈搏。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