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潯一直跟在南弋身後,擔心她會出事,可最後還是將南弋跟丟了。
而此時南弋心裡有些焦躁,跌跌撞撞推開許多行人。一抹鮮亮的紅色衣裙宛如一尾紅魚逆流而上。
他去哪兒了?到底去哪兒了!
她想知道那人到底長什麼模樣,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君燁!
可是清元門離盛京那麼遠,君燁怎麼可能會到這裡,為什麼會在隱市?
“只等一位有緣人。”
南弋想起他說的話,心裡頓時有了荒唐的猜測。
有緣?什麼有緣!若真是君燁,今日相遇恐怕又是他一手安排。
突然間,南弋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一位男子。
他仍舊穿著灰青色的斗篷,也向南弋的方向看過來。
兩人隔著人群遙遙相望,視線交纏,靜默無言。
禮樂之聲迴盪于山林各處,蒙上了一層朦朧。
有那麼一瞬間,南弋感覺自己認出了他。
理智不足以支撐她的判斷,可心底的情緒和感應卻無比清晰。
君燁抬手放下斗篷的帽子,讓自己全部沐浴在陽光之下。
日光溫暖,他已經許久未曾好好感觸過陽光的溫度了。
他淺淺笑著看向南弋,面色仍舊蒼白,無言的心聲傳遞在兩人之間。
南弋渾身一怔,微微顫抖起來。她緊緊盯著那人的臉龐,即便面具遮了一半,可她還是認可出來。
真的是他,是君燁!
一瞬間,本有很多疑問想知道的她不知如何開口,方才到處尋找搜尋身影的她止步不前。
近在咫尺,卻只能相望無言。
有些東西,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
君燁在面具之下貪戀地多看了幾眼她的身影,似乎想一直記住她的模樣,那抹鮮亮的紅色灼灼,徹底帶走了他所有的思緒。
此時此刻,他想忘記一切,期盼著永遠停留在這裡。
將過去遺忘,和未來無關,呼吸著山林間的自由。
容潯的呼喚聲一點點靠近,聲音焦急。
君燁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南弋,抬手重新戴上斗篷,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不會再停下了。
南弋,我於神佛之下見你,祈禱蒼天降福,願你此生安樂無虞,覓得良人白頭,事事順意,再無煩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