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鶴驚寒就知道,他家師父就不是個讓人省心的。
“你師父我呢當初的確是興起才收了弋丫頭當徒弟,那日她能夠毫無經驗地把清夢丹給煉製出來,我便不能用尋常方法來教授她煉丹。”
鶴驚寒像是明白了什麼:“所以師父將青玉藥鼎送給師妹,也是這個打算?”
藥王嘆了口氣,慢慢起身,揹著手道:“我這數十年只鍾於煉丹一事,也算是有所鑽研所得。你自小便被我悉心教導,如今以你之才,也可以獨當一面,故而想讓你接受我的衣缽。”
“這些時日,我也觀察過弋丫頭的品性。除卻她善於記憶,頭腦靈活之外,也是個踏實肯幹,能沉的下心來的人。但是,她與你有些不同。”
鶴驚寒靜靜聽著藥王的話,又想起了當日考核,站在人群之中卻桀驁一身的人。
“她有野心,身上也有不服輸的硬骨。”
藥王繼續道:“青玉藥鼎本就特殊,我雖能用它,可是終究與我沒有多少緣分。你的性子多有些溫吞柔和,自然也不適合你。那日我回到玉鳴山,不知為什麼,我忽然覺得弋丫頭可以試試這青玉鼎。”
藥王笑了笑:“你這幾日不常來清風堂,你可不知道你這小師妹,聰明得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我那藥書上百上千冊,她倒是像喝水一般的速度挨個給它通通看了一遍。為師有幾次隨即考了她給我背誦,不曾想隻字不差。進了煉丹房,我給她一一講解了工具用法,演示了一次煉丹過程,讓她也操作一番,你猜猜,結果如何?”
“莫不是師妹一次便成功出丹?”
藥王大笑一聲,又扇了扇:“不錯。所以,我便想著不如讓她放手去做,讓她一心捯飭那青玉藥鼎,或許有朝一日,會有了不得的成就。”
鶴驚寒還是皺眉:“師父的打算的確有道理,可師妹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般好學,吃飯休息皆不正常,長久下去會壞了身體。”
藥王摸了摸鬍子,點了殿頭:“這帶孩子我的確沒什麼經驗,你說的也有道理。不如這樣,明日開始,以後咱們師徒三人就一同用午膳,師父也給她唸叨唸叨。”
“也好。”鶴驚寒道。
“想來當年你跟著我的時候,也才七八歲,比你師妹這時候可小多了。也不知為師是如何把你養成這般身體結實健康,個頭高大的。”藥王搖頭嘆了一聲。
鶴驚寒一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今指望他家師父好好養著師妹是不能了,他這做師兄的,看來要多費些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