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還是她的師兄鶴驚寒帶著去的。
這些天南弋也多多少少摸清了藥王的脾性,她那師父就像個老頑童,通常睡得日上三竿才起,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煉丹。
南弋看著那青玉藥鼎,還真想見見師父的這位煉器大師,是如何能將極炎極寒之地的東西煉製成一件了不得的藥鼎。
極炎極寒的東西本是相生相剋,卻不想能將藥材的藥性發揮至最大。
這日,南弋打算實踐一回,她對這青玉藥鼎心裡還真沒有幾分底氣。
按著丹方上的步驟一步一步精確手裡的藥材和火候,想著如果還像考核那日炸爐子也沒多大關係。
反正,她向谷塵那裡要了好幾份藥材。
一次不行,多來幾次。
許久之後,南弋還是沒有聽見炸爐的聲音,倒是有些暗喜。又過了許久,她有些坐不住了。
確定一旁計時間的沙漏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已經過去規定時間一刻多時候了,這丹藥還未好?
難道是她火候太小了?藥材加多了?
可是這火候和藥量都是藥王前幾日親自教她辨認的,煉丹時她再三確認,分毫未差。
可是為什麼這丹藥還未煉製好?
半個時辰之後。
南弋見時間已經快到了,而那藥鼎仍舊沒有藥香流出,頓時覺得不妙。
她熄了火,待到藥鼎冷卻了幾分,才將它打開。
裡面都是黑乎乎的藥灰了。
南弋將那些灰燼取出,用手捏了捏,滿是疑惑。
按理說,她方才的煉藥步驟每個環節都把控得很好,連火候也再三確認過。
可是為什麼,這次煉丹會失敗?而且,沒有爆爐的現象。
天不知不覺已經黑了下來,月盈站在院子門口,有些焦急地等著。
“姑娘還未回來麼?”竹染剛忙完手裡的活計,走到月盈身邊道。
“還未。以姑娘以往的習慣,恐怕還要再等些時候才會回來。”
“姑娘不喜他人去迎她,你且準備好晚膳,等著姑娘回來用。”竹染道。
月盈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這麼些天,月盈也是佩服這位藥王的新徒弟。
每日卯時起身,練半個多時辰劍法,調息打坐,接著沐浴用膳,打聲招呼便去了藥房和丹房。中午是她給姑娘送膳,到了晚上天黑了也不見得回來。
說起來,這為姑娘年紀不大,模樣出眾,脾氣雖然冷淡些,可也是好服侍的。
飯菜不挑食,也從未為難過他們。
南弋見屋子裡的蠟燭已經燃燒到底,這才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輕舒了口氣。
她輕輕一笑,整日的疲憊倒是稍微去了些。
終於讓她摸出了這青玉藥鼎煉丹的關鍵所在了。
南弋將丹房整理好之後,落了鎖便轉身離開。
走到藥房附近,她剛要拐彎走進竹林小道,卻發現了一個半大的孩子,正翹著屁股扒拉門縫。
天黑了不少,南弋遠遠的也看不太清楚,心下猜測,這大概是這藥房的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