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平視著看她。
他怎麼捨得她哭呢。
“我做了一個夢,在夢裡……我找不到你了。”
那是一個噩夢,將她困囚,連靈魂都不得安寧。
失去他,比死亡來得還要可怕。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話語,他的心越發緊了起來,隱隱生出一絲痛感。
他將所有的溫柔掰碎了扔在她面前,沉沉嘆息道:“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找不到我。”
南弋抓著他的手,更加紅了眼睛,“不!是我的錯!是我讓你……”
他輕聲安撫著她,眼底揉碎了笑意,“南弋,那都是夢,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嗎?不是真的……”
“只是一個夢而已,南弋,我永遠都在。”
沉重的記憶壓得南弋喘不過氣來,過往的一切清晰著,消散著,她想去抓住,卻什麼也留不住。
她不能再失去東尋。
她只要東尋。
淚水再次充盈著眼眶,像是止不住一般,如同斷線的珍珠。
“南弋,你要我怎麼辦才好……”
海風吹拂,傍晚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整個海平面,天邊和遠處已然是一幅燦爛而又盛大的圖景。
南弋彷彿看到了天地之間的自由。
眼前人微微嘆息,抬手描摹著她的眉眼,帶著些許的剋制,溫柔像是要從眼底溢出來。
他的臉慢慢在眼前放大,溫熱的手掌放在她的脖頸處,一點點將她攏向自己的身體……
情到深處的吻,一點又一點,逐漸淪陷。
南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扯著衣裳拉開距離,身體有些發抖,仰頭看著眼前的人,眼底的情意尚未消散。
他似乎不滿突如其來親吻被打斷,手上用了力氣想讓她迎合自己,承受自己,情慾漸濃,染紅了眼角,按捺不住想要繼續。
“東……東尋……”南弋拉著他的手喚了一聲,似乎想阻止他。
忽地,眼前人停了動作,瞳孔微顫,周身結了層寒霜。
“你叫我什麼?”
南弋不明所以,“東尋,我們……”
剩下未出口的話全部被他吞入腹中,狂風暴雨一般的索取和侵略讓南弋瑟縮,往後退去。可她越是躲,眼前人越是捏緊了她的下巴,發洩著滿腔的嫉妒。
“南弋,回應我……我要你回應我……”他劇烈地喘息,徹底紅了眼睛。
察覺懷中的人沒有反應,他心臟處驟然一疼,沉沉喘著氣,眼中的嫉妒之色越發的重,並未停下動作。
密林後面,一道月牙色的身影靜靜看著不遠處糾纏的兩人。
良久,空相臣微微移開目光,指腹習慣性地按在扳指上。只是這一次,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到底在遮掩什麼。
南弋用力推開了他,眼底依舊有些迷茫,雙唇充了血,像胭脂一般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