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遙看著那人坐在石頭上許久,一動也不動,不知在想什麼。那背影看著有些落寞孤單的意味。
坐在石頭上久了容易受涼,他終於忍不住走過去。
“此處的風景好看麼?”沈景遙站在阿落身邊,同她一起遠眺看著山下的景色。
阿落沒有看他,眉眼間藏著愁緒。
“你不也是站在後面看了這麼久。不好看你還看什麼?”
沈景遙被她這麼一說,頓時不知如何接話。
不過他似乎也習慣了,阿落和他說話常常夾槍帶炮,心情不好也是常有的事。
她心情好些,會帶著笑意對他,語氣都溫柔緩和不少,也會多說幾句。若是哪日心情不好,就像現在……
她都懶得和他說話,甚至動不動甩臉色。
沈景遙回想起來,也不知這幾年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山上的風有些大,吹得他們的衣角飛舞。兩人遙看青山,相伴無言,一如從前。
“還在想半年之期的事?”沈景遙開口道。
阿落瞥了他一眼,“你還真是來找我聊天的?”
“你以為呢?”沈景遙垂眸看了她一眼,臉上難得有些笑意,可他又立馬移開視線。
“還有兩個月,再去掉我們回去的時間,只有一個月了。”阿落淡淡道。
半年的時間,轉眼過得可真快。
“怎麼,捨不得走了?如你所願,你找到了她,她現在過得也很好。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阿落看著遠處屋舍臺樓,有些悵惘,“南弋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遠都放心不下她。”
沈景遙聽到阿落的話,沒有再說什麼。
一個合格的影衛,是要摒棄許多的掛念與情緒。他們效忠的只有主子,不該被其他人和事絆住腳步,影響判斷。
他們這樣的人,身上揹負著許多東西,有時候心裡掛念太多,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來了清元門這麼久,還未好好嚐嚐此處的風味飲食。聽聞清元門有天下各色菜系,快到晌午,不如下山吃些東西。”沈景遙突然道。
阿落狐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
“你有錢?”
清元門的物價貴得很,吃個包子都要兩文錢。
沈景遙朗聲輕笑,壓彎了眉眼,“請你吃飯的錢還是有的。”
子霄谷在發放俸祿這點上,倒是大方得很。如果任務完成得出色,拿到的錢也更多。
出一次任務的錢,省著點花活一年不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