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嫉妒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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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弋抬手仰著頭,輕輕覆上君燁微涼的手,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手心。
君燁的手微微發顫,一股股酥麻的暖流湧入心底,眼角緋紅剋制著衝動。
忽然間,他感覺到溫熱的眼淚從手心滑過,盡數落在了他的心上,徹底擊潰他的理智。
他從未有過任何一個時刻,像現在這般手足無措。
“沒事了,沒事了……”
“我在這裡,我陪著你。”
君燁極為耐心地輕哄著她,眼中既是憐惜又是心疼,心頭不由得狠狠一緊。
即便是旁人用刀劍對準她的脖子,南弋也依舊是冷靜且高傲的一個人。手中執劍,即使孑然一身,她也毫無畏懼。
如此堅強驕傲的人,也會有著無法示人的脆弱和傷痛。
她是為何痛苦,又為誰悲傷呢?
在君燁低聲壓抑著的嘆息中,南弋卻主動靠近了他,抬手輕輕抓住他月華色的衣衫,帶著些許倔強和偏執,一點又一點走進到他的懷中。
“君瑾華,我的東尋……死了。”
“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懷中的人抓著他的衣袖,靠近他的胸膛,聲音低低哽咽著,她濃重的悲傷讓君燁不由得窒息了幾分。
不需細想,君燁卻什麼都明白了。
她是為了她的東尋。
她的偏愛,她的懷念,她的不顧一切,從來都只為了那個人。
可她心底的人,到底是死了,死於一場大火之中。
而君燁清楚地知道,他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東尋在她心底的位置。
活人如何比得過死人。
然而,他不在乎。
如今陪著南弋的是他,同南弋有婚約的是他,愛著南弋的也是他。
他會一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讓南弋喜歡他多一點再多一點,讓他們之間的羈絆此生此世再也不可分隔。
君燁明知自己的偏執,卻要徹徹底底偏執到底。
愛恨糾纏,如此也好。
熊熊烈火之前,君燁微仰著頭沉沉嘆了一聲,心甘情願地將南弋重新攏入自己的懷中,抬手一點點將這得來不易的相擁收緊,眼角的緋紅未散。
他感受到了南弋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