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繼續道:“與其相信前者,我倒是覺得後者更有可能。”
君燁黑白分明的眸子底下藏著太多東西,他此刻就像黑夜裡的狼,伺機而動就等著獵物出現。
“夜梟,你手底下的人,自然由你去查。這件事,若真是你手底下的人做出來的,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夜梟明白!”
君燁輕笑,卻讓人生了寒意。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可君燁此刻是厭煩極了這份安靜。
他希望有人來打破這裡常年的孤寂和安靜。
太多太多的時候,他都是身不由己。
他找了這麼多天,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告訴他南弋在哪裡。
原本讓她回子霄谷,是見她實在想去,讓她回去見見藥王。畢竟南弋很少有開口求他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他的這個決定,如今讓他後悔莫及。他就應該時時刻刻看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君燁突然伸手一掌打在石桌上,抬眸滿是肅殺,眼角泛紅。
她若再有萬一……
在盛京城北的一處客棧裡,冷初上了四樓,走到一處房間門口,門口兩側有著侍衛看守。
這四樓都被包了下來,而那房間裡面的人便是正主。
“冷初有事稟報。”
“進來。”
冷初推門而入,房間裡所站著的人分明就是慕修然。他原本帶著人還在臨滄,接到慕修然的命令,便提前回到盛京等著。
“少門主,煜王府這幾日的確出了事。”
“這煜王府除了被聖上賜婚,還能有什麼事?”慕修然淡淡道。
冷初也不明白,“這幾日煜王府進出府的侍衛不少,且極為頻繁。而且,那些人似乎有意避開府外人的打探,想必有什麼機密。”
慕修然嗤笑:“不管它什麼機密,可打探出來南弋是否在府中?”
冷初低頭:“煜王府戒備森嚴,屬下沒有打探出來。但是,當初和南弋一起離開煜王府的人的確是回來了。”
冷初在臨滄跟丟了南弋以後,便留了個心眼,提前派人再去盛京,留意煜王府的動靜。
果不其然,當初和南弋離開煜王府的人的確回了府,可那時候是半夜,夜色昏暗,他手底下的人無法確認南弋在不在其中。
不知為什麼,慕修然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離開清元門之前,他把南弋的事情告訴了母親。母親見了南弋的畫像,便紅著眼眶對父親說,那一定是她的女兒。
“我的女兒我怎麼會認不出來,天下母子連心,她那般模樣,不是我的女兒又是誰!”
那日離開清元門,母親執意要出拂露殿送他。臨走之前,母親囑咐他一定要平安把人帶回來。
父親給了他羽麟衛一些人,隨他前去盛京,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妹妹是母親的心病,又何嘗不是他的多年的遺憾。
那是他從小看著出生成長的妹妹,還那般小,便徹底失去了消息。
不論今日他要面對的是否為煜王府,他要做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