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者要的是至高權力,臣子忠心。君且想要的,實則是容家手裡的兵權以及北疆駐地,以容家來殺雞儆猴。
可眼下君且遲遲不動手,怕是有什麼懸而未決的考慮。
或許,君且也在試探容家的下限,想知道容家能被逼退到何種地步。
所以,他才放任容潯在宮外。
若真是如此,如今一旦容潯有什麼謀逆叛亂之舉被察覺出來,即便是為了容家為了武定侯夫婦,恐怕……
恐怕君且不會再放過。
*
眾人停下馬,簫瑜道:“少主,前面不遠處便是容家駐地。周圍有百來號御林軍看守。”
南弋看著前面一大塊空地紮了帳篷,靠近一處溪流,裡面有一隊容家軍巡邏,外面卻有全副武裝御林軍看守。
“容家軍大概多少人?”
“三百左右。”簫瑜道。
南弋回頭吩咐道:“待會沒有我的命令,不得亮出武器。咱們今兒不是來幹架的,是來野炊的。”
身後一眾人點頭,“明白!”
南弋一手拿著弓箭,勾著嘴角道:“看看本少主的箭法如何!”
話音剛落,南弋扯起韁繩駕馬朝著容家駐地的方向飛奔了過去,未有一點減速的意思。
明豔如火的衣角飄揚,南弋反手抽出三支長箭,利落搭在弓上,只聽得空氣被劃破悶響,三支箭頓時無影無蹤。
下一瞬間,林中群鳥受了驚,紛紛四散飛起,叫聲陣陣。
南弋見狀沒有收手,三支又三支的將箭通通射了出去,沒有絲毫猶豫。
此刻容家駐地外面的御林軍注意到周圍林鳥異動,立刻拿起武器開始防備。
遠遠地,不少人看到有一位紅衣女子策馬朝著他們奔來。
就在下一瞬間,中了箭的鳥兒紛紛從林中墜落而下,一隻接著一隻,像是沒完沒了一般。
在場許多人看到這般的場景,都愣在了原地。
當那紅衣女子越來越近,御林軍才看到是那女子在騎馬射鳥,面不改色,一發三箭。
當南弋射出最後的三支箭,離容家駐地也越來越近,她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抓著韁繩,依舊朝著那駐地衝了過去。
“來者何人!速速停下!”
“列陣防守!”
御林軍參軍大聲呵斥引出不少容家軍士。
在一處不起眼的帳篷裡,帶著人皮面具的容潯聞聲走了出來。此時空地上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容潯站在人群之外,抬眸便看到那抹再明豔張揚不過的身影。
他微微屏息,看到南弋單手策馬,衣袂飛揚,只聽得馬兒嘶鳴,她駕馬從營柵之上一躍而過,馬蹄重重落地。
容潯看到她眼底的無畏和張揚,微微收緊掌心,不禁勾唇一笑。
她到底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