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什麼君睿一想到這件事,還是有些厭惡。
冬日的天黑得早,街上的攤販大多都已經回了家,道路兩側許多商鋪都紛紛點起了燈籠。
“停車。”
車伕將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君睿下了馬車,抬腳走進未化的雪地裡。這裡不是大的街道,巡街官兵自然沒有來得及派人清掃。
君睿貼身的侍衛一見,便開口阻止道:“王爺,今日天寒路滑,便……”
“閉嘴。”雪粒落在他的長靴上,立馬化成了小水滴。
那侍衛一向瞭解自己的主子,這才出言相勸。
他家的主子一向有個習慣,那便是心煩之時喜歡一個人走路。
他跟了君睿數年,也陪著君睿走了一次又一次的路。
就像現在。
只是今日,積雪未化,若是這麼走著,回去恐要得風寒之症。可是,主子的決定,他一向不能改變。
君睿踩在積雪上面,發出吱呀吱呀地聲音。
“季江。”君睿喚著。
“屬下在。”那侍衛立馬應道。
“我在府中未出的這段時間裡,李錚都做了些什麼。”
季江道:“李二公子去了一次芳蕤閣,一次宴春樓,缺了兩日文書院的課,又去了三次賭場。”
季江一向不喜歡李二,這幾年,此人是越發坐實了紈絝的名聲,便是父親和兄長的打罵也不甚在乎。
只是此人手段狠辣,倒是替君睿完成了不少事情。
“隨他去吧。人生在世,也難得像他那般自在。將他賭場欠的借條都拿回來銷了罷。”
“……是。”季江也不知道這是多少次,君睿幫李錚還賭債了。
雖說寧王府不缺錢,可是也不至於這麼……糟蹋。
君睿走著,抬頭看看快黑的天空,有些呢喃道:“季江,明日後日還會下雪麼?”
季江跟在君睿身後,避開腳印。
“欽天監觀測過,說是這幾日還有大雪。”
“……倒是瑞雪兆豐年。”
路邊最後堅持的攤販開始收攤,準備回家吃飯。
君睿一一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卻什麼都沒想。只是,他的注意力被前面的吵鬧聲給吸引了過去。
他慢慢走了過去,側頭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個乞丐偷吃攤主的東西。
可是,他並不打算管。
那攤主中氣十足,是賣包子的。
“我讓你偷!我讓你偷!你偷我的東西,我賣什麼?!”說著,他踢了那乞丐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