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道:“所以,你想著離開,也是為了他麼?”
南弋起身,滿眼怒意,“這與你無關。”
君燁冷冷嗤笑了一聲,盯著南弋,“你是我的人,如何與我無關?”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人!”南弋撐著桌子,紅著眼眶看向他,“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一開始,就不要遇見你。”
“你為何,會這般厭惡我?”
“厭惡?”南弋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那我告訴你,因為你從一開始,就剝奪我所有選擇的權力,剝奪了我的自由。子霄谷我不願意去,盛京我也從來不願意去。煜王府和子霄閣,與我又有何關係?”
“你不願意的事,我都不會再逼你去做。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會給你想要的自由。”君燁慢慢起身。
“你不逼我?我只覺得可笑。數年之前,我進入子霄谷的那一刻,便想著日後一定要離開。自由?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自由嗎?!”
她一把扯下發帶,聲音微顫。
“我從來不喜歡用髮帶,不喜穿粉色的衣裳,這都是你強加在我身上的。你又曾瞭解我?你以為,進入王府之後你對我的各種調查試探,我全都不知道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玉鳴山也有針對我的眼線嗎?
你喜歡我什麼?在上川,你不是都放棄我了麼?若不是我命大,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見到活著的我麼?
喜歡?你的喜歡在我的眼裡就是個笑話!”
南弋把髮帶丟棄在地上,胸膛起伏不停。
她不能給君燁任何的希望,他越討厭自己越好。
她本來想說出更加狠毒無情的話,把他對她的情意狠狠踐踏在地上,可她看到君燁沉默無光的眼神,鬼使神差心軟了幾分。
她不應該這樣的。
君燁慢慢逼近她,俯身撿起地上被丟棄的髮帶,有些顫抖道:“你……當真如此厭惡我麼?”
南弋看見君燁紅了些眼角,將自己逼到窗戶邊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使得她不得不面對著眼前的人。
“我原以為,你對我,還是有些不同的心思的。我原以為,我為你做的事,你是可以看到的。”
君燁緊緊盯著南弋微微發紅的眼睛,一如當初他初見她那時的模樣。
“我卻沒想到,原來都是我……一廂情願。”
君燁只覺得胸膛裡傳來綿綿不絕的痛楚,心中深埋在心底的痛意遠遠勝過這輩子他經歷過所有的痛苦。
“南弋,你承認吧,你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所怨念,以致於你從未看清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君燁薄唇發白,眼睛泛了一層水光,他就那麼低頭看著她,眼眸深處暗暗藏了許多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