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幸得法師相救收留,這才得了一命。只是想問法師,那女童後來如何?”君燁問。
“施主不辭而別三日之後,有人殺進寺中,正是為了尋那女童而來。貧僧知施主負傷必有他因,故而提前安排人送走了那女童,免其災禍。”
君燁聽了,倒再也沒問什麼。當年之事,他已經盡力,後來如何也不必關心太多。
“施主,這塵緣之事貧僧還未講完。”
南弋倒是真不明白這住持到底想說什麼。
“貧僧與一位雲遊散人相熟,將女童託付給了他,此人改頭換面,化作一位乞丐,帶著女童遠走他處,從此再無音訊。”
乞丐?散人?
南弋突然覺得這住持意有所指,她來到這世界之前,便是一位乞丐養著她……
那住持笑了笑,“當年在女童身上,貧僧曾看到一枚紅色寶玉,有些名貴,想來那女童身世不凡。”
“紅玉!?”南弋驚訝出聲,“您說的是那女童身上有一枚紅玉?”
“那紅玉是水滴之狀,拇指大小。貧僧見女施主身上佩戴著的,正是此物。”
南弋瞳孔顫抖著,有些茫然地看向君燁,一瞬間似乎什麼都想不起來,連著遠處的青山都變得無比的遙遠,天地之間安靜極了。
所以什麼呢?
當初君燁救的人……竟然是她嗎?
是她……
真的是她。
山間的風吹起紅色衣袍,猶如飛舞的蝴蝶,亦猶如鮮紅的烈火。
南弋又想起了許多的事。
拜在君燁腳下的雨夜,在子霄谷的第一個晚上,爬在夫子住處山上的冬日遠眺,在玉鳴山拜師的第一次叩首,生死臺上她同燕無歸、阿落、沈景遙護著清逸殺出一條生路,她為了假死逃脫子霄谷而跳下懸崖,兜兜轉轉來了清元門……
過往的一切,清晰而又鮮活。
所以這麼多年,她恨著的,愛著的,救她的,困她的,成全她的,都始終是一個人,一個人……
這麼多年,他們還是遇見了。
重新……遇見。
“君瑾華。”
“你鎖骨的那道疤,原來是我的。”
南弋笑著,卻不知不覺紅了眼睛,流了淚。
那住持看著紅衣似火的兩人,笑笑沒再說什麼,低頭唸佛,重新掃起了落葉。
一朵朵鮮紅的茶梅開得極為燦爛。
*
江渡看著紫衣女子從那車上走了下來,忍不住拉著慕修然道:“你確定她能解決這事兒?沒譜兒啊。”
寧衡下了馬,道:“她是空相大人特意派來的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