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又看向燕無歸:“受傷為什麼要瞞著?好玩兒麼?”
說完便轉身去了矮櫃,從裡面拿出幾瓶藥膏和紗布。
等到南弋將東西都備好,卻還看見燕無歸和清逸一人坐著一人站著。
“你還站著幹嘛?還不脫?”
燕無歸耳根一紅,捏緊了手中的長劍,只覺得胸口有些發熱。
南弋雖是知道煜王府裡有醫師,但煜王府裡侍從影衛那麼多,燕無歸如今只是在暗地裡辦事的影衛,如今就算是受了傷也不一定能得到及時救治。
更何況此時快入盛夏,天氣炎熱,若是發炎感染,那後果可就糟了。她也不算個正兒八經的醫生,那些專業性救人的事她可做不來。
“燕大哥你怎麼受傷了?”
燕無歸見已經瞞不下去,只好承認:“只是小傷而已。”
“小傷?你雖在傷口上纏了布帶,可這血腥味倒是遮不住。”
清逸在一旁道:“南弋,要不我來幫燕大哥包紮。”
南弋反問:“你會?”
“……不,不會。”
燕無歸一時間耳熱依舊沒有消退,他是想開口拒絕,畢竟如今男女有別,他怎可在南弋面前袒露胸膛?
南弋看向一旁呆愣的燕無歸:“還不脫?”
燕無歸見南弋有些生氣,只好聽了她的話,將手中劍放在一旁,靜靜背過身去抬手解開修身的衣裳。
等到燕無歸將上身的衣服給褪下,南弋卻看到他背後有那麼大大小小的傷疤,其中有一道,斜著佔了他大半的後背。
燕無歸他怎麼會受了這麼多傷?而且有許多像是陳年舊傷留下的傷疤。
南弋沒有說話,將燕無歸身上裹著的滲出來血來的布條給揭了下來。
傷口胸前後背各有一處,那後背地方傷得深。
她迅速地將那傷口給處理了一下,撒上藥粉,在清逸的幫助下給燕無歸的傷口給包紮處理了。
至於前面那一道淺的,南弋將藥膏給了清逸,讓他幫燕無歸上藥。
事實上,是她無意間發現燕無歸的耳朵紅了一片,這才想起來這古代是男女有別。
她剛剛不會被認為是流氓吧?
此刻的燕無歸倒是心跳個不停,胸膛裡的那顆心止不住的猛烈跳動。
他感覺到南弋的手指冰涼,觸摸到他的後背像是夏日裡的一股清泉般讓他覺得渴望。
今日剛回來,他便想見到她。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開始懵懂的悸動隨著日月推移,慢慢累積,開始佔據他心裡全部的位置。那次劫後餘生,他心裡的歡喜和愛戀,便衝破了禁錮和剋制。
可是,他卻沒有勇氣跨越朋友的界限。
在這世上,他算是一無所有,他不想連這點偷偷藏著的感情,都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