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有動過吃野味的念頭,只是那時候學莫堂的伙食還不錯,況且她又顧忌著不敢在夫子他住處明目張膽地――吃野味。
這是如今她處在沒飯吃的這般境地,只好對著夫子的這座山下手了。
如果今日試探,夫子沒有來趕人,那麼她就能將這座山作為長期飯票。
打野味這種事,南弋上一世也做過不少。
所以沒費多少時間,南弋便逮住就一隻野雞,找了水用短刀和匕首乾淨利落地拔毛掏內臟,將處理過的雞用樹枝穿過,用身上的火信子點起火,將雞放在那火上烤著。
南弋一邊翻轉著肉,一邊把匕首和短刀擦乾淨。
一個時辰以後,她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埋了地上的雞骨頭,處理掉火堆,又連忙回到了谷裡。
古影見屋子裡亮了些燈火,知道公子已經早起穿衣。他端著溫水和乾淨的毛巾在門外敲門後等候傳喚。
“進來。”
古影聽到後輕輕推門而入。公子一向不喜他人近身伺候,他放下東西便安靜現在一旁。
公子早起沒有束髮,只用一根白色緞帶綁著及腰墨髮。
饒是他一個男子,服侍了公子好些年,卻還覺得每日公子清晨淨面洗漱,都讓人覺得清雅非常,不沾人間煙火。
想到此處,他不知該不該對公子稟報今日那件事。可是一想到那人做的事,他便有些生氣。
“公子,古影有一事要稟報。”
“何事?”
“今日一早天未亮,那莫十九來到山上……”
“為何不說下去?”
古影想起今日他在山上見到的那個場景,終於幽幽開口道:“那莫十九,在山上打了野雞……烤著吃了。”
“……野雞?”這時候餘夫子這才轉過頭來。
“是。”古影有些擔心,公子是不是問錯了,重點難道在野雞上面嗎?
“公子,若日後那莫十九再來,是否要將人趕走?”
餘夫子輕輕笑了一聲,一邊用溼帕子將手給擦乾淨,“無事,隨她去吧。”
古影有些驚訝,自家公子方才是笑了?他沒有看錯吧?
“……是,公子。”
於是,在接下來一段日子裡,古影每日一早一旦發現山上哪裡冒了些煙,必定是那莫十九在吃野味。
而南弋的東西,由一開始的野雞變成了野兔野山雀還有水裡的魚。
他有些擔心,如此下去這山上還會有活物嗎?
南弋就這樣偷偷摸摸地一邊吃野味一邊過著飯菜減半的日子,等到十日過後終於過了懲罰期,她還有些捨不得那山上的小動物。
畢竟,她的手藝是越發好了起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直這麼過著雞雞復雞雞的日子。
而古影也開始發現,那莫十九終於不再來山上打獵,他便也不再每日早上暗中觀察。
若是再看著這莫十九,恐怕他快要被饞死了。
那莫十九的手藝怎麼那麼好?他距離老遠都能聞見烤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