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燁淺淺勾起嘴角,並未打算隱瞞。
“是。”
“瑾華,你……”晏行舟依舊不敢相信。
君燁眼眸含笑,可眉眼間的清冷依舊未散。
“師兄,如今我名君燁,字瑾華。”
一旁的祝長歌心裡滿是震驚,絲毫不亞於晏行舟。
眼前人,與其過去比較,分明是雲泥之別。
程鈺微微睜大嘴巴,看著君燁的臉,又看了看一旁自家大師兄。
了不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南弋拿著糖葫蘆還沒走遠,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她連忙交代簫瑜把糖葫蘆讓侍女去後院分發,自己卻又原路返回。
君燁見晏行舟幾人一定有事,踏寒的人來了盛京又夜探了子霄閣,這些事兒怎麼想都藏著什麼秘密。
不行,她得去聽牆角。
別人都上門來密談,她要不去聽聽簡直白白浪費機會。
偷聽,她很是在行。
*
等到南弋回到會客廳後堂,悄悄躲在後面,便聽到晏行舟提及“踏寒弟子異常”這幾個字。
“所以,當初的丹藥是你派人送去踏寒的?”晏行舟深深地看向君燁。
“是。”
晏行舟眼眸微顫幾分,起身朝著君燁行了踏寒的禮,深深俯下身來。
“你救了踏寒數十位弟子的命。”晏行舟的話裡,夾雜著明顯的顫音。
此話的分量之重,旁人不明白,晏行舟心裡卻清楚得很。
江道淵來踏寒生事不久之後,踏寒上下弟子連同幾位師父在內都生了一場怪病,全身無力,內力全無,猶有將死之人之狀。
踏寒找遍了江湖宗門上許多名醫,皆診斷不出結果。走投無路之下,幾位師父甚至想闖聖醫谷毒林,去聖醫谷尋求解藥。病情越發嚴重,幾位弟子因此失了性命。
有一天,幾個黑衣人送來一箱丹藥,留信說服用丹藥之後,三日內便可以治好踏寒怪病。
果不其然,踏寒因此得救。
君燁扶起晏行舟幾人,“踏寒於我有恩,我不會見死不救,這是我應該做的。”
南弋聞話,卻沒想到君燁竟然還做了這般的事情。恐怕在此之前,他便一直留意著踏寒的動靜。
不知為什麼,瞭解君燁越多,南弋越發覺得身在迷霧之中,看不明白君燁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救人,卻也囚人,也殺人。
他救了踏寒的人,也曾救過阿落的命,可他卻困住了她十年。
南弋想起這一世重活醒來,於秋雨深夜之中初見君燁,她無意間聽得君燁的秘密,而君燁卻不會讓自己的秘密握在別人的手裡。
他想殺她並沒有錯,她想活著也沒有錯。
有時候,命運總是如此矛盾。
矛盾之下,是無解的命題。
而時光流轉,命運之輪不停轉動,重新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