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一些文官清流最是不屑商賈之事,一身忠骨,這言辭自然是犀利。只需要稍微插人在其中,稍作引導,便能達成想要的結果。
更何況,合名上書按律例不會追查責任。這也是地方官員樂見其成的。
於是這一場棋局,君燁從頭至尾都未現身,卻能輕而易舉攪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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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公,本君倒是想聽聽,訴狀上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還有何可說!”君且怒道。
張遠峰久跪不敢抬頭,戰戰兢兢。
“聖上明鑑,請聖上明鑑!”
君且冷哼一聲,眸色含怒,“本君自然是會好好查清楚!”
“父君,張氏商號一向受市署司督察,不曾少稅亂市,何來訴狀所說種種之事?”君睿急忙站出道。
“寧王說的不錯,故而張家商號的確需要徹查一番,查案期間市署司本君會派專人重新接管。”君且冷聲道,合上奏摺。
“父君……”
“夠了!”君且拍了一下桌案,不悅之色已然十分明顯。
在場的大臣心知肚明,今日朝議之後,恐怕會有一番大動。
張家和寧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眼下如何抉擇,誰都不敢篤定。
張遠峰被禁宮中,等待查案。而寧王為了避嫌,被君且下令禁足府中,不得參與任何政事,不得面見外客。同樣被禁足的,還有後宮張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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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燁官帽未脫坐在馬車裡,遠遠看了一眼神情焦急正發怒的君睿一眼,微微勾著嘴角,意味不明。
“回府。”
君燁回府後,夜梟將子霄閣查到的結果稟報了上去。
“主子,玄決和齊律翻閱了整個子霄閣存物簿,沒有莘藍。”
昨日收到從清元飛回的信鴿帶來的消息,眼下清元門在高價尋購一種叫做莘藍的藥草,不知何用。
不僅是清元門,祁蘭國安都也有消息傳來,貼告示高價尋購。
君燁揹著手,微微垂眸,隱藏住眼底的落寞。
飛鴿傳來的消息說,先前派去清遠門的兩名影衛已經見到了南弋。
如今南弋成了清元門小少主,身份尊貴,寵愛萬千,與從前她在煜王府想比,那可真是雲泥之別。
玄決精通藥理,說莘藍已經絕跡幾十年,世間難尋,甚至醫術上都不再記載。如此不為人知的藥草清元門和安都紛紛尋購,怕是另有隱情。
能知道這樣一種藥草的,且能讓安都也下令尋購的,或許只有作為清元門少主的……南弋。
“派人去子霄谷找,無藥樓沒有那就去玉鳴山找。”君燁下令道。
夜梟有些猶豫:“寧王府派人去臨滄郡,怕是已經察覺出什麼。若是這幾日府中再派出影衛回子霄谷,怕是會讓寧王府順藤摸瓜找到子霄谷真正所在地。”
“屬下認為,派人回谷一事,主子需謹慎考慮。”
君燁知道夜梟的擔心不無道理,可他卻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他們順藤摸瓜也好,若是真有本事查出一二也罷。”
“主子可是另有打算?”
君燁微微勾唇輕笑一聲,神色危險,深不見底。
“不是還有一個……假的子霄谷麼?假的,也足夠陪他們玩上一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