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宮女繞過芳蘭殿外的幾處花草,腳步輕快地來到了雕樑畫棟的正殿門口,剛進門便聞得室內幽幽香氣,纏著夏日的微風隱隱浮動。
“娘娘,煜王已經入了宮門,此刻正在去往正和殿的路上。”
張若蘭放下手中描摹著眉尾處鈿花的細筆,仔細瞧了瞧鏡子裡的自己,一邊戴著妝臺上紅玉鐲子一邊道:“聖上在做什麼?”
“回娘娘的話,正和殿當值的人說,司禮部的左大人待了兩盞茶的時間,剛走沒多久。”
那侍女又道:“今年十月初十乃是聖上五十大壽,要準備的事情自然是比往年多。奴婢聽說,清元門的少主到時候也會來拜賀。”
“聖上治國有方,龍騰國一日比一日強盛,清元門自是有意拉攏的。”張若蘭轉了轉手腕上的瑪瑙鐲子,似乎想到什麼:“半夏,明日去寧王府請二殿下進宮見我。”
“是。”
“讓正和殿的人盯緊了,有什麼事立刻稟告。”
那正和殿門口的門侍遠遠地便瞧見一身白衣輕袖的大殿下朝著這邊走過來。
身材修長挺拔,長袖臨風,墨髮如瀑,當真是這宮裡頭難得一見的好顏色,瞧著就像是那畫裡走出來的仙人似的。
只可惜啊,這大殿下模樣長得好看,就是不得聖上喜愛。到底比不得芳蘭殿那位生的二殿下得寵。
“見過煜王。”
“陛下可是在裡面?”君燁問道。
“小的立刻通傳給陛下,還請煜王等候片刻。”
那門侍進去沒多久便出來了,恭敬地請了君燁進殿。
“拜見父君。”君燁朝著那坐在書案前的人拜了一拜。
君且並未抬頭,在奏書上批了幾個字,才道:“不必多禮,見朕何事?”
君燁直了直身體,道:“父君讓兒臣查的司戶監徇私賄賂一案,已經徹查清楚。涉及共十一人,八人出自司戶監,三人出自司刑監,十一人皆受收押在案,聽候發落。所涉髒款銀兩,皆已查封。這是十一人罪狀記錄冊,除受賄之外,還有若干罪行。請父君過目。”
君燁將東西呈了上去,君且看後一怒,冷聲道:“朕倒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膽敢在眼皮子底下幹此等違法之事,結黨營私,私相受賄!”
“父君息怒,棟樑之大皆有蠹蟲,這十一人等如何處置還請父君定奪。”
君且思忖了片刻:“此案涉及甚廣,須由大理丞嚴加審問,不可放過一個。此案你立了功勞,想要何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