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忠心為主,一心想著報答君且的恩情。可是帝王與臣子,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忠心二字就可以囊括的。
狡兔死,走狗烹的事,都是徹頭徹尾的利用。
可是容潯沒想過,君且會拿整個北疆作為權力博弈的籌碼。北疆當年的雪災饑荒,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大雪封山封路,許多人想逃都沒命逃出去,只能等死。可是等到最後,都等不到朝廷的糧食。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北疆饑荒之災,背後的推手竟然有君且的授意。
能夠查出來張家受君且的指使,並且樁樁件件查得一清二楚,君燁的勢力和能力不可估量。
君燁敢把背後的真相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明面上,不知所圖是什麼。對於這位煜王殿下,他可不相信是真心想幫北疆和容家。
盛京的人,心思詭譎,不能輕信。
可是北疆的張家商號,這樣一個吸血的商行,他無論如何也要把它趕出去。
“是小爵爺!”一位正在拉魚貨的人喊了一句,臉上滿是激動。
“爵爺!”“小爵爺好!”
一時間,整個魚場的人紛紛看了過來,臉上止不住的興奮。
容潯拉著韁繩停下馬,翻身而下。
“各位勞作辛苦,我吩咐人馬上送些熱茶糕點過來,給各位去去寒。”
容潯看著魚場上頂著寒風還在拉貨的人,不禁心頭一熱。
“今年的魚貨,容氏商行高於市價全部收購,大家放心。”他高聲道。
“多謝小爵爺!來大傢伙,趕緊拉貨啊!”
“好嘞!”
容潯從盛京回來以後,花了兩個月,在北疆辦了容氏商行,貨物皆從北疆本地採購,價錢比北疆最大的張氏商號低上不少。
張家在北疆有所圖謀,是君且對準北疆容家的刀。
他父親容齊逆來順受,忠心為主,想些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他不會。
他永遠不會把北疆將士們和百姓白白送死。將士們以命征戰,護佑邊疆安寧,遠不該得到這樣不公的對待。
容潯看著忙忙碌碌的漁場,希望著來年定是更加富足安穩的一年。
等北疆的事情穩定下來,他打算再去一趟盛京。
來年春天,草長鶯飛的時候,他想讓南弋過來看看北疆廣闊的天地,自由馳騁在草原上,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容潯想著想著,不由得輕笑一聲,也不知道她此時在盛京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