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是做了江道淵的傀儡了麼?
君燁自嘲垂眸而笑,滿是酸澀,就在他即將收回手的時候,卻聽得南弋重新開口。
“可是藥王做不到的,我或許能做到。這世上不是隻有丹藥可解毒,還有……藥劑。”
君燁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皺著眉頭道:“……藥劑?”
他不是沒有聽過藥劑,而是藥劑的作用遠遠比不上丹藥,甚至藥劑在解毒中會弄巧成拙。
似乎看出來君燁的疑惑,南弋上前一步。
她迎著他的目光,眼中盛滿了琉璃色的光芒。
“是我製作的藥劑。”
君燁垂眸深深地看著她,“你可知道……你同我說這句話,冒著多大的風險?”
他很清楚她的能力。
藥王曾說,南弋是這百年來最具有天賦的煉丹師。不過是在玉鳴山學了數年,她便能煉製出絕世的丹藥來。
懷璧其罪,藥王便是因此遭受了大難。
“你既然不選擇第二種路,想來也不甘心也不會選擇第一種。我不知能否解毒,可是……我也並非為了你。”
“江湖宗門息息相關,踏寒一門正氣清白,如果踏寒遭江道淵的毒手,清元門也不是沒有危險。所以……”
南弋看了一眼,聲音有些清冷,“我只是為了清元,未雨綢繆而已。”
君燁輕笑,卻再也沒有忍住,一把將南弋拉進自己的懷抱,如墨長髮擋住了他的側臉。
此時此刻,即便是他主動,卻十分清楚地感知到她向著他的靠近。
她是信他的,如此便夠了。
南弋聽到耳畔那人的呼吸,還有清朗的笑聲,他有些耍賴似地擁著她,不願意放手。
一個完整的擁抱,是雙方的相擁。可她一向沒有給予過君燁回應,一次也沒有。
這一次,她卻猶豫了。
方才她說的,並非全部,也不都是事實。
如果可以,她也想救君燁,想拉他一把。嘗試著瞭解他,也嘗試著……去相信他。
不遠處的侍女們只看到太子殿下同太子妃衣衫相疊擁抱在一起,舉止親密,耳鬢廝磨。
這般明晃晃的愛意,比之盛陽好不遜色。
“南弋,你買的糖葫蘆呢?”君燁趴在南弋的肩頭,嗓音軟軟的。
“我想吃你買的糖葫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