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調查的結果,也說明了那孩子本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人。
那孩子從小便是個棄嬰,幸得一老乞丐餵食得以活下來,此後一直在薊州城乞討為生多年。
他不明白主上為何要查這樣一個小乞丐,多番仔細調查之後,仍舊沒發現什麼異怪的地方。
而自家主子似乎對這孩子興趣不減,每隔三月便要彙報一次那孩子的狀況。只是後來,他才發現這小女孩有些不同。
根據影衛的記錄,這小女孩如今已有十歲左右,性格頗有些冷淡,除了同寢室的人幾乎不與他人交談。從一開始,她便有意隱藏自己的實力。
更讓他驚訝的是,學莫堂的餘夫子居然親自教授她劍法。單這一點,就讓自己對她另眼相看。
如今此人通過考核,也不知主上會有何另外安排。
夜梟抬眼看了看自家主子,默不作聲。
君燁淡淡道:“夜煞倒是機靈。”
夜梟聽不出主子喜怒,連忙道:“屬下知錯。”
“這人,放在影衛樓。其餘的,按照老規矩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半年之後,我回一趟谷裡。”君燁抬手將名冊扔到夜梟手裡。
“是。”夜梟頓了一下,又接著開口:“今日國公府送了拜貼到府上,說明日會登門拜訪,另外送了拜禮。請問主子如何處理?”
君燁輕輕叩著桌面,神色一冷。
“就說,本王身體不適良久,不宜待客。”
“屬下明白。”
夜梟輕聲退下,為屋內的人關好門。
君燁看著微微跳動的燭火,若有所思。
“南弋。”他輕聲道。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薊州的那個雨夜,比他小上七八歲的那人身體單薄,有些無助地跪在地上,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說要成為他手裡的一把刀。
那時候,他本可以下令殺了她。實際上,她和另外被綁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他看著她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面都是想活著的渴望。於是,他給了她一個機會。
這三年,她倒是做得很好。不露鋒芒,隱藏實力,蓄勢待發。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當初她見到自己的時候,不禁流露出來震驚和恨意。
他分明,從未見過她。
於是,他下令讓夜梟暗中調查。而調查的結果也沒有讓自己解惑。
而且,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向不問他人之事的餘裴,卻將自己的劍法傳授給了那孩子。
如此種種,讓他更加有興趣去了解,她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