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南弋察覺出今日君燁似乎有些反常。他從前一向矜貴自持,如何有這般失態過?
“今日我累了,不想同你動手。否則我能讓你這般困住我?”
事實上,她也沒有想到君燁會有這般猝不及防的動作。
這才沒來得及反應。
君燁身上有特殊的松木香氣,她剛進門便察覺到他在這裡。
“我再說一遍,放開。”南弋有些不耐煩。
“不放,就不放。”
頭頂傳來君燁低沉微啞的聲音,酥酥綿綿,有些無賴,又帶著貪戀。
南弋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一閉,一個用力踩在了君燁的腳背上,絲毫沒有留情。
她用了八分力道。
要是用十分,她定是要踩斷他的腳背!
武力最能解決問題,她還廢什麼話!
君燁倒吸一口冷氣,吃痛放開了手。
她還真是能下得了……腳。
南弋輕哼一聲,轉身去了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個乾淨。
“有話說,有屁放,沒事就趕快走。”她一把將茶杯扣在桌子上。
這是她的地盤,又不真的是客棧,這廝想來就來?
君燁沉了些許臉色,定定地看向南弋。
“看什麼看?”南弋被君燁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
“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君燁走近一步,眸色漆黑,像是在質問。
“讓你不要插手容家的事,你非不聽我的話是麼?”
“你要是想同我談這些,那你趁早省些口舌。”
君燁依舊是一身素衣,看不出胳膊上有傷口,同昨夜她見到的判若兩人。
他幽暗的眼神深深看著她的眉眼,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連同胳膊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你還是一心幫他是嗎?你就那麼在乎他?”他的聲音格外嘶啞,像是帶著掙扎。
南弋靠著身後的桌子,頗有興味地看著如今君燁的這番摸樣。
怎麼,他真的……吃醋了?
好啊。
不過,這與她有何干系?
她想要的他不給,那他想要的,她自然……摔碎了給旁人也不會給他。
這便是她的報復。
南弋細眉輕挑,眼中帶著戲謔,她微微勾著唇角看向他,柔聲道:“我幫他,自然是我在乎他。”
“明日城中或許就有新的傳聞,太子殿下大可以好好聽聽。”
君燁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似乎不甘心地想從她的臉上找出點破綻和虛假,迫不及待給自己尋得安慰。
可是……
沒有。
君燁握緊衣袖中的手,傷口處溫熱的鮮血慢慢滲了出來,可這點痛,不及他心底的百分千分之一。
他的眼角染上薄紅,眼眸漸漸失去溫度,結上一層冰霜,晦澀不明。
他看著南弋的臉,嗓音低啞微沉,一字一句道:“你在乎他,卻一定救不了他。”
“南弋,你會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