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來,恨恨地看著君且:“自古帝王還真是無情自私!要不是張家,你怎麼能坐穩君上的位子!這麼多年張家貼補了多少銀兩給國庫!又替你幹了多少髒事!我的君上,您都不記得了嗎!”
君且嗤笑了一聲,半張臉落在陰影裡。
“張家替本君做的事,本君自然記得清楚。不然張貴妃以為,後宮唯一的貴妃之位,對寧王的偏愛獨寵,張家一家獨大的商號又是何處來?”
“可如今……本君得要替太子開道清障,給太子一個清明盛世,你們這些人……自然是要死的。”
“我們……我們該死?那玟宣呢!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張若蘭死死盯著君且,連忙衝到他面前,身體氣得顫抖著。
玟宣,是君睿的字。
君且一把推開張若蘭,語氣冷漠:“他本不該生在這世上。若他安分,本君會給他挑一處封地,做個閒散的皇子。若他不安分……”
“你要殺了他?!”
“不安分的皇子,本君為何要留著?”
“虎毒不食子,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君且薄唇勾起冷笑,眉眼越發凌厲。
“本君的孩子只能是皇后生的。太子才是本君唯一的兒子。”
他的位子,只會留給他最愛的女人生出來的皇子。
即便不是兒子,女兒也一樣。
可是這些,他的阿眠再也見不到了。
“不!你不能動我的兒子!否則……你別想知道當年是誰毒死了江月眠!我死都不會告訴你!”張若蘭紅了雙眼,神情越發癲狂。
“你說什麼!?”君且用力抓住女人的頭髮,眼神狠狠地看著她,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說!你到底知道什麼!不說……本君立刻殺了你!”
張若蘭嗤笑著,絲毫不在乎身體上的痛楚:“殺啊,你殺了我,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告訴你……江月眠是怎麼被人毒死的,又是被誰毒死的。”
“本君最厭惡的便是別人的威脅。”
“但是如今你有什麼辦法呢?你要是有本事……這麼多年早就查出來了。但是我卻知道是誰殺了江月眠。這個人啊……你怎麼也想不到。”
“用些刑,張貴妃一定能鬆口。”君且眼神陰鷙。
“君且,你不要逼我。你若是逼死了我,這輩子也別想知道答案。”
張若蘭迎上君且帶著濃濃殺意的目光,輕笑一聲,幽幽道:“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
“交換的條件是……你得留著我的貴妃之位,也要留著寧王封號,更要保全我父親的命。”
君且眼底翻湧著黑色的漩渦,深不見底,滿身的威壓和殺意散了開來。
“本君……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