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修然修長的手裡拿著那把白瓷玉骨扇,在陽光下仍舊有幾分寒光。
他是清元門少主,手段自然是有的,只是他如今顧忌著自己的親妹妹。
他不想讓長曦傷心。
慕修然察覺到不遠處有人藏在林中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心裡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般喜歡暗中窺伺的人,終究是上不得檯面。
慕修然看著面前的南弋,神色溫柔,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昨日我的人可沒傷他,妹妹覺得,他身上的傷口是哪來的?”
今日一早,暗中盯著朔風的侍衛便來稟報,說是昨晚朔風被傷到了,長曦親自為他包紮傷口。
傷口?呵,不過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罷了。
這般下作手段,還想用在他妹妹身上?
*
“小少主,東西都在這裡。”簫瑜帶著幾個羽麟衛,對南弋和慕修然分別行了個禮。
那羽麟衛手裡端著的箱子裡裝的都是南弋這半年多以來煉製的丹藥,足夠幾百號羽麟衛使用。
南弋走之前,對著慕修然道:“大哥,人生際遇之事,或許就在一念之間。玥表姐這麼些年一直等著的是誰,大哥恐怕比所有人都要明白。”
這一場比武招親是個機會,至於是誰的機會,就看誰能把握得住了。
南弋帶著蕭瑜和羽麟衛離開了清元門山門,朝著出月原的方向而去。
馬車調轉方向離開的時候,南弋遠遠看了一眼清元門,卻看到有一位一身玄色衣裳的男子站在林間,朝著她這裡看過來。
是朔風。
南弋神色複雜地收回視線,伸手放下車簾,淡淡道:“走吧。”
她走之前,沒有告訴朔風她要去出月原。就連山奈和羽麟衛搬東西都是按照她的吩咐繞過了朔風的院子。
方才,即便慕修然沒有告訴她朔風的傷口是怎麼來的,她昨天晚上便已經知道了。
昨晚黑衣人見她便立刻收了武器,絲毫不敢再攻擊立馬離開,說明此人認識自己,更是知道自己在這清元門的身份。
能在這清元門來去自如的,恐怕就只有清元門內的人。而熟悉後山的,也就只有大哥和父親手底下的侍衛。
因為在子霄谷訓練過的原因,她在夜間的夜視能力一向好得出奇,所以自然也看清朔風一開始沒有受傷。
自然也知道後來他手臂上的傷口是如何來的。
南弋不知道朔風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惜傷害自己。
有些事情,禁不住細想。
趁著去出月原的這段時間內,她需要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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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看著南弋的馬車漸漸遠去,離他越來越遠,消失在長街人群裡。
他知道南弋看見自己了,卻還是放下車簾靜靜離開,從頭至尾也未和他道別。
他多麼希望南弋再回頭看看自己,只一眼便好。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有耐心了,將自己的心思深深藏在心底,可沒想到他只是稍微展露半分,她便遠遠退開。
如此明顯的疏離,他如何感受不到。
若是有一天他將愛意全部傾訴無遺,她又會如何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