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略微帶著警告對齊律道:“還有,太子妃就是太子妃。主母的位子可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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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黑得晚了些,夜色漸漸籠罩著天際,添了些難得的涼爽。
君燁未曾用膳,只因今晚少了一個人。
他從府外回來看到南弋留信,只說今晚她需要回雲涯居整理煉製解藥的藥品,明日才會回來。
看著桌上已經涼透了的桂花米糕,君燁拿了一塊淺淺嘗了一口,桂花香味幽幽充斥著鼻腔,滋味卻比不上同她在一起時的那般。
今早用膳,她多吃了一塊桂花米糕,說著味道不錯。回府時他特意讓人繞道去了城南周鋪買了這糕點回來。
只可惜,她今日不在。
回府的路上,君燁想了很多事,也想通了很多事。在他的種種推理猜測中,溫辭這個名字越發清晰起來。
若瓦舍乞丐是被溫辭所殺,那容家傳言便也是他暗中指使傳播,那他的目標便是容家……更準確點說,是容潯。
容潯……
君燁垂眸擦拭著手指上沾的糕點屑,半個身體落在陰影裡,神色危險。
那人想殺的,竟然是容潯。
而南弋出現在瓦舍中,或許是查到了什麼。按照今日下午那乞丐所說,南弋叫出了溫辭的名字,她也應該是確定了那人就是溫辭。
溫辭提前殺人滅口,引起大火造成瓦舍火災,更是殺了十五人。
這些,君燁猜測南弋或許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將溫辭趕出盛京,甚至下了殺令。
可趕走怎麼夠呢?殺人得償命。
如今瓦舍乞丐被殺一案到了司理部手裡,這人總歸是要抓捕歸案。而司理部一旦盯上某個人,從不善罷甘休。
回府之前,他便讓嚴明安排府衙官吏、南北鎮撫司出城八方追捕,令金吾衛於盛京城四處巡邏。明日一早,抓捕的告示便會張貼滿整個盛京。
夜梟急匆匆走了進來,稟報君燁道:“主子,嚴明求見。”
“嚴明?”君燁眸色立刻冷了下來。
恐怕是案子出了什麼事,而且……事情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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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見了君燁二話沒說直接跪了下來,自請責罰。
“殿下,人都……死了。如今查寧王府的線索怕是斷了。”
君燁眸色一沉,半垂的眼眸中生了殺意,左手微微收緊。
“他還真是學聰明瞭。眼皮子底下能殺人,想必……早就給自己做了準備。”
嚴明未曾抬頭,目光觸及這位太子殿下鴉青色的衣角,猶如一團濃墨,不知為何讓他心生幾分膽寒。
都說太子殿下的硃筆落定,取人性命。而如今太子殿下的這隻紅砂硃筆,要對準的是……寧王府。
四下風聲起。
“嚴明。”君燁手指輕點桌面,嘴角勾起冷笑,方才的殺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只是錯覺。
“下官在。”
“案子繼續查,寧王府……也要查。死人又如何,死人照樣能張嘴。”
君燁低聲冷笑,目光凌厲地看向門外。
就算寧王府殺了證人銷了線索,可他要查瓦舍殺人案、容家反叛流言,卻不僅僅只有眼前這些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