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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宓對於這個新嫂子很是喜歡和滿意,自然也替自家哥哥高興,在席位上便不停地搭話。
君澈端著酒杯,起身道:“臣弟敬大哥一杯,誠祝大哥身體康健,萬事順遂。”
那坐在君位之上的君燁,身著沉青色的繡金龍紋衣裳,眉眼間的凌厲不曾消退半分,只讓人覺得這個新任帝君手段不凡,心生畏怯。
君燁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不知是否那酒意上湧,他微微斜靠在椅背,有著帝君鮮有的慵懶隨意。
君宓也學著三哥的樣子,給君燁敬酒,君燁照樣喝了滿杯。
“大哥是有不開心的事麼?可是……在想慕少主嗎?”
“君宓,休得在大哥面前胡言。”君澈立刻呵斥了她。
君宓自覺莽撞,立馬乖乖低下頭。
葉思莞坐在席上,看著那高位上的年輕帝王容色無雙,周身氣息凜冽,眼底不含一絲的溫度,不知為什麼,她似乎看到了孤寂。
如今的皇家,自然是讓人覺得孤寂。
葉思莞微微垂下眼眸,卻聽得那君位上的人低低輕笑一聲。
“四妹說的沒錯,本君……的確在想著一個人。”
君燁摸到掛在身上的墜子,神色越發柔和。
離開清元門之前,南弋將她隨身戴著十多年的寶石墜子送給了他,以護平安。
她說,讓他在玉鳴山乖乖等她。
君燁一想起她那般霸道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她倒是想替他擔著一切,擋在他面前。
可他怎麼捨得呢。
君澈和葉思莞自然明白君燁話中的意思,卻也沒有多問。
那位緋衣卓絕的慕少主,是君燁放下身份,當殿下聘求娶的人。
葉思莞看著君燁又灌了杯酒,面色如玉,她不知道那慕少主是不是他求而不得的人。
那日出嫁時她著一身火紅色的嫁衣,對鏡梳妝,想起了那位喜著紅衣的慕少主,穿街打馬而過,瀟灑不羈。
若是可以,她也想再見那慕少主一面,不為別的,只是想再見面。
“臣婦祝君上與慕少主,長相廝守,早結連理,萬事順意。”
這杯酒,就當她成全了過去的自己,也真心祝願君燁和慕少主。
君燁受了葉思莞的酒,並未說什麼,宴席還未結束便提前離開。
夜梟卻沒想到君燁出了宮門,一路回了煜王府。
如今的煜王府,比從前要更加冷清,連個貓兒也沒有。
“主子,您這是要去……”
這條路,去的是西院的書房,那書房裡有的可是暗室。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明日早朝時,再喚我即可。”君燁吩咐道。
“……是。”夜梟看著君燁的背影,默默垂下了眼眸。
“主子,屬下多嘴,您須得去玉鳴山見藥王一面,診斷身體。”
君燁頓了頓,身體逐漸走入黑暗之中。
“不急。”
盛京的雜碎,總得處理乾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