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恭抬手,“微臣領命。不過,霽川水患一事甚大,民間百姓人心惶惶。微臣認為,人心之定亦是關鍵,更是需要一位能穩得住民心之人。”
“申屠大人所言甚是。”
“微臣附議。”
“臣附議。”
君且聽著諸位大人的話,神色不明。
他知道這些大臣只在等著他開口去問,而他們早就選擇了最佳的人選。
“父君,兒臣願意去。”君澈抬手,未有絲毫退卻之色。
“兒臣願去霽川,以皇子身份替父君南下,穩定民心,幫諸位大臣治理霽川水患,保收秋糧。”
“微臣認為三皇子乃合適人選。”
“臣附議。”
在場的大臣有的未發一言,有的出言支持,不過所有人都在等著君且做決定。
水患之事,乃是最危險也是最難平之事,稍不留神,便是身沉水底,屍骨無存。
“兒臣反對。”
眾人見太子殿下終於開了口,那周身清冷淡漠依舊同這朝堂格格不入。
君燁抬眸看著君且,“三皇子年紀尚輕,不知南方地理民情到底如何,河堰疏導、保收秋糧需各方調度,三皇子之能有所欠缺。”
他不緊不慢道:“想比起皇子,兒臣以太子身份南下,卻更能穩定民心。”
“微臣以為太子殿下乃最合適之選。”
“太子賢能,且先前曾去上川辦案,霽川上川氣候民情相似,想來能更好治理霽川水患。”
“臣附議!”
君燁淡淡看著君且,身後便是諸位大臣。他如今開口自薦,這些人審時度勢都會附和於他。
太子之勢,足以讓他們爭相靠攏。
君澈默默握緊手心,垂眸不知想著什麼。
*
君且當朝下令,命君燁以太子身份南下,去往霽川。
大臣退朝,君且卻讓人將君燁留了下來。偌大的朝堂之上,如今只有他們君臣二人。
“你為何要去霽川?”
“食百姓之祿,解百姓之憂。”君燁回道。
君且不悅,“此去兇險……”
“父君言重,再兇險之事兒臣也已經歷。”他抬眸看向君且,玄色雙眸猶如深淵,“兒臣依舊活得好好的。”
君且被他那眼神看得身體一顫,不知何處來生了他自己都詫異的害怕。
“太子,你可是在怨本君?”
“父君說笑,兒臣何來的怨。”他抬手,“司理部事務繁多,兒臣需得一一處理。”
君且開口喚住了他。
“走之前,記得去攬月宮看看你的母妃。”
君燁淡淡勾唇,斂眸藏起所有情緒。
“兒臣知曉。”
轉身之時,君且又開口留住了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