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是她計劃裡的第一步。
清逸如今還在子霄谷暗夜閣,所以子霄谷她也要去,而且還要有堂而皇之的理由去。
*
這幾日的天氣悶熱得很,於是要下雨的緣故。南弋拍了拍又要睡死過去的小黑,示意它下地。
“去,自己爬著上樹溜達溜達,減肥。”
再這般下去,就要變成加菲貓了。
“喵。”不想動。
正當小黑準備溜走,卻被南弋一腳擋住去路。
“你是貓,就得給我上樹。不去,明天沒有小魚乾。”
“喵……”我們商量商量唄……
“去!不去扒皮做圍脖!”南弋狠狠瞪了它一眼。
“喵!”好嘞!
南弋看著小黑在樹下爬第三遍才上了樹,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扯著嘴角看著樹上那隻肥貓。
“今兒豬都會上樹了,稀奇。”
“喵!”你罵我!
南弋沒再管小黑,推開門徑直走進了屋子裡。裡面陳設未換,同她記憶裡的完全重合。時光忽遠忽近,遙遠得隔世經年,相近得猶如昨日。
突然,南弋注意到牆角多了一個櫃子。她有些好奇地打開,卻見裡面只放著兩樣東西。
一條藍色的髮帶。
一隻破舊的燈籠。
不過是舊物而已,已經失了些顏色。可當南弋看到這兩樣東西不由得心頭狠狠一顫,生出澀澀酸楚。
她自然認得。
她同君燁去上川之時,逢遇花慈節。在遊街花燈會上,君燁替她買下了這一盞花燈。於微黃花燈之下,君燁提筆在燈面上寫了她曾寫下的詩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如今燈紙泛黃,可那些字跡卻無比清晰落在了南弋的眼中。
當初,她曾當著君燁的面把這花燈給丟了,後來君燁卻把它撿了回來,如今竟存在了這裡。
不過是……一盞花燈而已。
而那藍色髮帶是君燁一慣所用,後來這髮帶被君燁親手系在她的長髮上。她那時,厭惡極了獨屬於他的髮帶,也厭惡極了他的困囚,也曾毫不猶豫將這髮帶丟在地上。
似乎這樣,她便可以逃脫他的束縛一般。
過往種種如在眼前,讓南弋久久失神。這些東西無不提醒她,她過去是如何仇怨君燁,如何渴望自由。
可為什麼君燁還要留著這些東西?
陷入了回憶之中,南弋鬼使神差地想要去觸碰,此時院中的聲響卻讓她冷不丁回了神,也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