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十九如今的眉眼神情……比之從前竟然更像極了那人!
不,這怎麼可能!
這天底下不可能有人的眉眼如此像他!
古影看著夫子推動輪椅緩緩上前,周身的冷意毫不遮掩,目光一直盯在那莫十九身上。
“你到底是誰?”餘裴看著她,連著呼吸都沉了幾分。
“我只是莫十九。”
南弋走近幾步,看著眼前數年未見的餘夫子,未曾想到他還執著於“故人”。
“十九下山之後,有人窺見劍法,亦同十九說著‘故人’二字。不過十九的劍法,盡數為夫子所教。”
“那人告訴十九一句話,只說是故人之約。”
餘裴頓時臉色白了些。
“那人說,人間往來客,天地盡逍遙。”
離開清元門之前,這是她父親慕清絕告訴她的話。
他說,只憑借這一句,餘夫子便能知曉一切。
所以,她回子霄谷,也是為了來找餘夫子,將故人消息帶進這深山之中,送到夫子面前。
“是他!”
大概是在一瞬間,南弋看到餘夫子的眼中忽然多了許多的光亮,眸中熠熠生輝,是她從未見過的、帶著生氣的樣子。
古影連忙將夫子的手扶著。
“快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快告訴我……”
南弋看見夫子徹底失了慣有的自持冷靜,雙眸染著緋紅。
她不知道夫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這一年又一年,也不知夫子是如何度過這從無消息的慢慢歲月。
“慕清絕。”
餘裴只覺得自己是幻聽了,急切地讓她再說一遍。
“慕清絕。”南弋又道。
“真的……真的是他!是清絕!他還活著!”
南弋看見夫子緊緊抓著古影的手臂,整個人顫顫巍巍,似乎要站不穩。
“告訴我,他在哪兒!他現在在哪兒?”
南弋回道:“祁蘭國,清元門,慕氏。”
夫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怔怔地看著南弋許久。
清元慕氏……
餘裴一把抓住了南弋的胳膊,呼吸急促地問她:“你到底是誰?!”
南弋看著餘夫子,掙脫開手應了個禮。
“清元慕氏之女,慕長曦。”
“你的生父……”
“家父乃慕氏家主,慕清絕。”
夫子似乎仍舊不相信,“你的生母是誰?”
“家母乃姬氏之女,姬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