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書生的確沒發現南弋是個女的,一路上也時不時同她交談著。南弋沒多大興趣地回了幾句。
那書生的聲音軟糯糯的,一說話便透露出一股子書卷氣,文縐縐的。
不料,還有一日就快到了的時候,他們二人碰上了下雨,只能在一處破的土地廟裡面過夜。
南弋隨便找了一塊算得不那麼髒的地方,打算就在那裡睡著過夜。
那書生見天色還未黑,拿著一本書在看,的確用功。
南弋沒有打擾他,只坐在一旁擦著佩劍。
這劍她花了幾十兩買的,用的還算順手,可到底不如輕鴻劍。
這幾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兒,乾脆讓馬兒自己跑,走到哪裡算是哪裡。可她方才有了一個念頭,等把這小書生送到彭城,她便去東邊,去清元門那兒看看。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等到天徹底給了,南弋檢查了一番四周,找就些沒用的木頭和乾草,打開火摺子點了火。
那火光跳躍,映得南弋的面具都發紅了起來。她一直把這面具帶著,一來,是為了更好假裝自己男人的身份,二來,也避免一些麻煩。
謝知行偷偷看著點著火堆的人,從書箱裡拿出一包乾糧,那是他母親給他做的豆沙糰子,他一直沒捨得吃。只是放的久了有些乾硬,但這是他身上帶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公子,這個給你。”謝知行白淨的手遞給南弋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
“這是什麼?”
“我母親做給我的乾糧,豆沙糯米糰子,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南弋一笑,拍拍手,“不會,多謝。”
有吃的,她還嫌棄啥。
這兩日她知道那書生靦腆地不行,她話一多說,這叫謝知行的書生便會紅臉。所以南弋才騙他,說自己也要去彭城辦事,兩人相伴上路總歸比一個人好,所以那書生才答應了下來。
南弋有時候也感嘆,這般柔弱的書生,也真難為他去趕考了。
她慢慢吃著糯米糰子,卻看到謝知行在一旁吃著乾巴巴掉渣的饃饃。
“你就吃那個?”南弋問他。
謝知行像是被抓到了什麼小辮子一樣,囧促起來:“我一貫就只吃這個……”
南弋心裡明白了什麼,這書生原來是把他的好吃的給了她,而自己就吃難吃的饃饃。
沒吃的還裝大方,這小書生。
南弋從包袱裡拿出一個油紙包,上面的繩子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那是她昨日路過一處糕點攤子買的,賣東西的是個老婆婆,南弋見她在寒風裡支個攤子耳朵都被凍得紅了,便上前買了一些。買了之後南弋也打算當做乾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