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日子,身邊除了死亡就是死亡。
夜梟想起他當年見到君燁的第一面,就是在詭啟的血沼裡。他和君燁一樣,都是在血沼裡用力掙扎求生的人。
要不是君燁,他和夜煞等人恐怕早就死在詭啟,成為無殤花的肥料。
而他也想不明白,老爺子是君燁的外公,為什麼對待君燁卻那麼狠毒至極,沒有一點手下留情的意思。
君燁受的折磨,甚至比他們這些人更多。
“她是不是有交好的朋友在詭啟?”君燁冷不丁道。
夜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君燁口中的“她”是誰。
她?哦,是南弋。
“確有兩人。一男一女,眼下在千音樓做事。”
“找個機會,將他們調來盛京。”
夜梟聽著君燁下的命令,很是不解。從詭啟調動人手,少之又少。
看來,又是為了她。
“還有一事,屬下想稟明主子。”
君燁抬手抱起榻上快睡著的小黑,慢慢順著它烏黑髮亮的毛髮,有些漫不經心道:“你今日的事情,倒是多。說吧,還有什麼事。”
“前些日子,夜泠從子霄閣調用三隻連弓弩,至今未還。”
君燁手上停下動作,小黑似乎有些不滿,朝著君燁的懷裡鑽過去。
夜梟是後來才知道這事的,畢竟子霄閣的事務都是由玄決定的。玄決見夜泠遲遲沒有歸還,這才想要上報主子。
或許,他也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勁。
“夜泠用作何用。”君燁眼簾低垂,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夜泠稱張家開始懷疑,暗中派人試探她,險些中了招。調用連弓弩是為了防範刺殺。”
君燁聽後嘴角微揚,淡淡掃了一眼懷裡的小黑,修長的手指落在它細長的尾巴上。
“讓張家裡的暗樁盯著她,全部消息動向,一一上報。”
夜梟疑惑,主子怎麼要派人盯著夜泠?
“是,屬下立刻著人去做。”
君燁像是看出夜梟的疑問,重新坐回榻上。
“我懷疑,回谷取丹路線暴露一事,和夜泠有關。”
“夜泠?”夜梟驚詫,緊皺著眉頭。
怎麼可能,這回谷取丹和夜泠做的事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怎麼會暴露?
除非……除非是故意為之!
夜梟這才突然明白君燁話裡的意思,身形一怔。
當初君燁說,路線暴露是有人瞭解他做事的習慣。這麼一想……此事果然有些異常。況且,夜泠如今在張家做事。要是再做猜測,未必不是夜泠將消息透露給張家。
不過,這都是他的猜測,如今未有定論,誰都說不準。
“主子,萬一此事真的和夜泠有關,怎麼處置?”夜梟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如果真是夜泠的手筆,這裡面還關乎到南弋。
南弋想逃是真,可被暗殺也是真。
君燁眸色漸沉,眼角多了淡淡的狠戾,可手上仍舊漫不經心逗弄著貓兒。
“那就看看重繆崖的鼓聲能響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