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官吏皆行禮:“恭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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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煜王府的馬車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一輛普通的馬車,車旁的影衛只剩下兩三人,一個官吏打扮的人半跪行禮。
“嚴大人派屬下等候在此迎接太子殿下。”
君燁微微勾唇,“他倒是明白。人呢?”
“官邸後院。”那官吏低頭回道。
“……帶路。”
“是!”
夜梟親自駕馬,半點沒敢耽擱。眼下聽或不聽堂審已無甚關係,畢竟該查的君燁早已經讓影衛提前查明。如今司理部辦案只是要將此事公之於眾而已,好讓朝中眾臣看見。
大概裡面的堂審結束,嚴明便會記載案情,說明瓦舍乞丐是如何私收錢財傳播容家叛變流言,背後之人慾圖滅口殺害乞丐。
至於這背後之人是誰,才是重中之重。起初夜梟查到此事和寧王府有些干係,卻無確鑿證據,可後來他才發現,指使的另有其人。
只是對方動作太快,他們還未來得及查清,對方便已經下了死手,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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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小院內,門口站著兩個帶刀官吏。
嚴明手底下的刑差道:“稟太子殿下,昨日瓦舍大火唯一活著的乞丐便在這院裡。金吾衛中郎將封鎖了消息,昨夜由嚴大人親自接管。嚴大人當場親自審問,此人卻神志不清。”
夜梟揮手示意刑差退下,替君燁進了院子提前查探了一番,兩個影衛護在周圍。
那日瓦舍大火,君燁知乞丐被殺,令中郎將立馬帶人查看是否有人生還,秘密安置,不得聲張。這最後活著的乞丐,大概會是破案的關鍵。
“主子,可要進去?”夜梟低聲道。
不過夜梟倒是欣賞這位叫嚴明的人,年紀輕輕做事倒是妥帖利落,能提前給主子做好安排。
只是此人不走文舉卻從吏考,倒是可惜了。
君燁眸色幽深,眉眼透露著些許寒意,雙手背在身後。
方才他一直在想著一件事。
昨日瓦舍大火,為何南弋會獨自出現在那裡,手裡還拿著貼身佩劍。當日他便注意到南弋特意換了一身普通衣裳,像是為了什麼事才來的瓦舍。
昨日那般場景,他一直覺得南弋有事瞞著他。尤其是,她在雲涯居發了那般大的火,鐵了心的要趕走一個人。
推開小門,夜梟見裡面昏暗,有個人窩在床上。
那是一箇中年女人,皮膚蒼老,臉頰凹陷,頭髮打理過卻還是顯得有些亂。她像是被驚嚇到了一般,拼命往後面縮著,卻又突然放聲笑了起來,一聲比一聲大。
夜梟防備地護在君燁身邊,盯著這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
君燁靜靜地站著,看了這人許久,眼神帶著打量,神色自若。
此人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可都不一定。可她裝瘋,無非是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