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的狐狸尾巴當真是不準備藏著,光明正大拐她的人。
可阿落也是個心軟的,一串糖葫蘆就能把她給騙走,說不定還得問別人多少錢呢。
阿落:……你怎麼知道。
沈景遙:我希望你少說一點。
南弋苦口婆心勸她,“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抹了蜜的話就是騷話,聽聽就行了。”
阿落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不過她想告訴南弋,沈景遙一般不說那勞什子……騷話,通常直接上手。
阿落忽然湊近:“男人都會說什麼騷話?你聽過嗎?”
南弋頓時一噎,眼神飄忽,腦子裡突然回想起那“開屏老孔雀”的許多……騷話。
“我的人都是你的,更何況錢財。”
“做我的太子妃,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不知我的太子妃,想要混哪條道,為夫怎麼不知道?”
“南弋,我是你的。”
“求你,幫幫我。”
“我的太子妃,這才是勾引……”
“不夠,還不夠……”
……
南弋頓時眼神一變:“……沒有的事!”
阿落半信半疑:“哦。”
“清逸那傢伙呢?”她立刻轉移話題。
“眼下大概在練武場訓練。”
兩人來了訓練場,半路上卻遇到了燕無歸。
“你手怎麼了?手心破了這麼多皮。”阿落問他。
燕無歸神色微動,“不小心擦到罷了。”
那手掌本就是一日又一日訓練養出來了一層老繭,眼下還被擦傷,想來也是情急之下被傷了的。那傷口不小,還滲出絲絲鮮血。
阿落倒是嘀咕了一句,“在子霄谷怎麼能傷了掌心,奇怪。”
“方才搬運武器,東西重了些。”
南弋瞥了一眼燕無歸的手心,還好沒落在右手上,否則提劍都是個問題。不過敷些藥粉,傷口養起來也快得很。
可她回想起那日水陽節的情形,又不知怎麼開口面對他。她大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那樣做的話卻是對燕無歸不公平。
有些界線一旦跨越,便再難有回頭的可能。
從小相伴長大的情誼,在她眼裡遠比情愛來得更為堅固。
“去無藥樓領些藥吧,夏日炎炎,免得沾水化膿。”南弋看了一眼那傷口。
“無事。”
他看都沒看手心的傷口,似乎毫不在意。
“你還是去領些藥吧,你如今是夜衛之一,無藥樓的藥還是容易拿到的。”阿落也道。
說完,阿落同南弋就要走。
“你們準備去哪兒?”他問。
“練武場,看看清逸訓練得如何。”
燕無歸神色淡淡的,“我同你們一起。”
南弋和阿落走在前面棧道上,燕無歸跟在後面走著。
在清元門的時候,弟子們下山若是趕時間想省事些,時常運著輕功飛下去。南弋看著石壁底下,想飛倒是剋制住了。
這棧道,每個人都得規規矩矩地走。
燕無歸隔著兩三步的距離跟在南弋兩人身後,眼眸低垂,手掌心的灼熱漸漸消失不見。
這道傷,想來還是不夠重。
她未曾多看幾眼。
搬運些武器而已,哪裡又能讓自己傷到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