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不知,今日來的可是清元門少主。”一位文人打扮的書生道。
“清元門少主?我聽說過!咱們聖上大壽那一次之前不是來過麼?”
“非也,今日這位是清元門小少主,是慕氏么女。”
“是個女子?”
旁邊一人笑道:“那正好,咱們太子殿下婚約沒了,說不定能和這小少主成佳偶呢!”
“說來也奇怪,聖上下詔書冊封大殿下為太子,沒過幾天那葉將軍就進宮請旨,讓葉家縣主和大殿下退了婚。你說說,都是怎麼想的?”
“嗐,那都是大人物,咱們能想出來什麼?”
“不過你說,太子殿下冊封這麼個好時候,好再來酒樓會不會有什麼新菜品?上一次那麻婆豆腐吃得我饞了幾天!”
“還有咕咾肉!……”
百姓們的交談永遠是沒有一個恆定的話題。
*
君燁站在城樓上,旌旗飄揚。他看著城樓下的長街人來人往,喧囂不斷,行人匆匆,繁華似錦。
他靜靜眺望遠處許久,眼底帶著濃濃的期盼,似乎帶等待著什麼。
可旁人看著,卻是覺得這位太子殿下冷淡如水,高不可攀。
君燁於城樓之上臨風而立,微微收緊身後的手。
他在等一個人。
這一等,便是兩年。
*
當入眼所及之處皆是繁華如許,行人喧嚷不斷,各色錦旗飄揚,酒樓瓦舍數不勝數。這般的場景,才讓南弋感覺到……
她真的又回盛京了。
南弋騎於高馬之上,一身紅衣似火,容色出塵,颯爽不羈,好不風流,真可謂讓人驚鴻一瞥,見之難忘。
南弋嘴角微微勾起,一手緊握韁繩,抬起頭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她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羽麟衛,不緊不慢行進於人群之中。
眼前這般場景,當真是似曾相識。
可今時往日的心情,卻沒有半分相同。
行人紛紛避讓,都仰頭想看清清元門小少主到底是何容貌。
長街兩側的百姓當看到南弋之時皆驚歎不已,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容色俏麗不似凡人的女子,說是傾國傾城也絲毫不為過。
君燁獨立於城牆之上遙望,終於看到那一抹紅衣如火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心底綿綿相思之意一如冬日飛雪大盛,春日綠柳低垂,一發不可禁止。
他遠在人群之外,隱匿他處,卻用最灼熱的視線看盡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不敢出現,亦不敢打擾。
這是屬於他思念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