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弋的眉眼模樣,他倒是提筆便能繪出來。
君燁微微自嘲一笑,他哪裡能為她繪什麼丹青呢?她大概,是心裡一點都沒有過他。
他不是個傻子,自從發現自己對南弋生了心思,便也有意無意試探著南弋。只是,南弋的世界裡,他永遠也進不去。
她對他的服侍,從未盡過心,也從不想與他多待。這些,他心思細膩,又豈能感覺不到。
在簡單地說,若是南弋心裡有他,便不會想著要離開。
君燁收緊了手掌,抵在南弋脖頸處的枕頭上,俯下身來,湊近南弋。
他心裡到底是煩躁的,所愛不能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留住她。
眼下,他想觸碰她,想吻她,也想抱著她。
可是,他不屑於這般對她,也不忍心這般對她。
若是她知道了,一定會厭惡他。
君燁無奈嘆息一聲,把臉深深埋在南弋的脖頸處,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味道。
他不想就這樣放她離開,所以,即便是她日後恨他,他也要把她圈在自己的範圍內,好好護著她。
畢竟,他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無比的人。
南弋總覺得思緒昏沉,全身沒了力氣,周圍像是一團找不到出口的迷霧。
她勉強睜開眼睛,卻看見微弱的月光之下君燁垂眸深深看著她!
不!不可能!
一瞬間,她好像掉進了一場噩夢裡,從心底生出洶湧而來的害怕。
這是祁蘭國,君燁不可能在這裡。
她驟然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去拿輕鴻劍,卻沒想到那劍竟然是在君燁手裡。
南弋掙扎著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不僅沒有了力氣,連同視線都開始模糊不清。
“怎麼,想要輕鴻?”
君燁一身寒氣,眼神幽幽看著眼前他日思夜想無數次的人。
他將輕鴻輕輕交到南弋手裡,沒有任何猶豫。
南弋一把握緊輕鴻劍,橫在身前,防備地看著君燁,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安全幾分。
“怎麼,想用輕鴻殺了我麼?”
君燁幽幽開口,死死盯著眼前的南弋,身體逼近些許,可週身卻散發出噬人的冷意。
如今她是籠中困獸,是如何也逃不走的。
君燁像是中了瘋魔一般,用身體抵著劍尖最鋒利的地方,甚至一點點靠近。隔著幾層衣物,便是他胸膛裡跳動的心臟。
“來啊,殺了我。”
“殺了我,你就徹底自由了。”
南弋握緊長劍,絲毫不敢鬆手,彷彿這樣她就可以從這噩夢裡醒來一樣。
不,她努力了這麼久,明明可以離開的!
為什麼,為什麼......
忽然間,她眼前一白,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輕鴻劍輕輕掉落在床褥上,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君燁一把將昏迷過去的人穩穩接住,輕柔的抱在自己的懷裡,無比小心而又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