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聽後卻道:“我不在乎的,我想幫你。”
可這句話說的不知是說給眼前人聽,還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這幾日我只是無聊才在城中四處走走,聽聞城西瓦舍有幾位隱於市的劍客,所以想去拜訪而已。”
“你若是不信,可以讓羽麟衛跟著我。”
“那你為什麼去容家驛站門口?還戴著面具?”南弋狐疑地問。
朔風心下一愣,眼中滿是意外,可眨眼間的功夫便神色如常,偽裝得極好。
“此事有些……難於說出口。前幾日在劍客堂打贏了一個人,可那人纏上了我,非得……許我終生。我被纏得煩了,這才戴著面具出門。”
“我出現在容家驛站附近,只是因為那家茶館茶果子聽說好吃,不成想今日沒有售賣。”
“就是這個原因?”南弋猶豫而又懷疑。
朔風輕笑道:“那茶館老闆娘本也是劍客,看我在劍客堂便同我商量個事。”
“何事?”
“讓我只坐在茶館喝茶,每日便會給我三十文。”
“???”南弋懷疑自己的聽到的話。
“那老闆娘說我能給她招攬生意,有不少……姑娘上門。我覺得不妥,還是戴上面具。沒成想來的姑娘也不少。”
“……”
這生意還能這樣做?
南弋對於朔風所說的看似不合理又合理的理由既相信又不相信。
然而就在她垂眸猶豫的時候,卻看到朔風的鞋邊染上了幾顆血珠子,顏色鮮豔,想來是今日剛染上去的。
她是丹師,聞藥識香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她方才聞見朔風身上的薰香有些混雜,就像是香料店裡混著的香味一樣,也像是……故意染上去的。
而這香味……是為了掩蓋身上的血腥味麼?
*
暮色四合的時候,朔風看著南弋離開了客棧,門外天邊晚霞滿天,讓人不禁多看幾眼。
走之前,南弋吩咐門外的衛遷去查朔風以及朔風的話。
而現在無人大堂之中,朔風看著南弋消失的身影,勾唇陰惻一笑。
原來她有那樣的過去,她來盛京是為了救出朋友。
突然,他心底暗暗有了打算。
他想到了如何做,才能讓南弋徹底恨上君燁。
餘暉落盡的時候,朔風低聲笑了出來,像是迎接黑暗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