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離開之前,他本想求夜煞大人讓他見一見主上。可他只是小小夜衛,如果沒有主上召見,是不可能見到主上。
當年,是主上將他從伏空山帶回來的,五門宗被滅門,全宗門上下唯獨剩了他一個活口,也只有他一人守在了伏空山。後來的宗門人想要在伏空山上建立新的宗門,想殺了他,是主上救了他的命。
作為交換,他來到了這個子霄谷裡。
突然地,南弋只看見清逸對著那子霄谷的方向跪拜,拜了三次。而接著,阿落燕無歸清逸幾人都紛紛伏地下跪。
南弋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飛鳥從林中飛起,四人的影子被陽光拉得極長。
夜梟靜靜看在眼裡,卻一句話也沒說。他抬眸也看向那飛簷高樓,那裡不是囚籠,而是庇護。
影衛的身份,給了他們重頭開始的機會,給了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有些事,遠遠不是世人看到的那樣膚淺,而背後的真相亦不能輕易說出口。眼前的子霄谷到底是真是假,是囚籠還是庇護,每個人心裡自有評判。
這條路從一開始,便沒有對錯黑白之分。他們不過是替大部分人做了決定,承擔起了這樣的名頭。
是君燁自己承擔了一切。
不過在這大部分人裡,顯然……南弋是除外的,也是最大的意外。
夜梟有時候想,君燁如果當初救了她,一切大概都會不一樣。
只可惜,君燁當初的確是想殺了她的。
南弋收回視線,轉身抬手用黑布矇住了眼睛。
“走吧。”
*
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從子霄谷中出來。
夜梟帶著隨行的影衛離開之前,對著南弋說道:“慕少主,就此別過。”
南弋神色淡淡的,同阿落他們轉身離開。
到底,他一句話也沒留給她。
沒多久,衛遷便羽麟衛便前來接應。
“我的親衛會護送你們回清元門。”南弋看著阿落幾人道。
“什麼意思?阿弋你不和我們一起走?”阿落緊張地問。
“還有些事情尚未完全結束,等一切終了,我自然會回清元門找你們。”
清逸道:“那不行,我們得和你一起。否則你要是有什麼危險誰護著你。”
“只有你們先離開,確保安全,我才能放心。”南弋看著他們,“等到了清元門,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要去做什麼?重新回去麼?”燕無歸眸色複雜地看著她。
南弋微微移開視線,“有些事,只是我的事,你們不必參與進來。”
沈景遙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簫瑜,帶著所有人,立刻出發回宗門。派人提前傳消息給大哥,他會讓人接應你們。”
簫瑜道:“屬下明白。”
*
南弋獨自一人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
“真的要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那太危險了。”清逸擔心道。
沈景遙在一旁淡淡道:“有些事,只能她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