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單膝跪地,在地板上刻畫出魔法陣。
刻畫魔術陣所需的材料很簡單,鮮血或者水銀都行。
這兩者都是很好的施法媒介。
整個魔術陣的構成比較複雜,由四個“退卻”之陣環繞著“降靈”之陣組成。
應該說,不愧是“時鐘塔”的一級講師,肯尼斯刻畫的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失誤。
堪稱教科書級別,成果猶如藝術一般,
“現在你可以把刀收回去了吧”
肯尼斯不經意間瞥過了陳銘手中的日輪刀,明明整個刻畫的過程不算很長,但他的額頭還是出現了一層細汗,這純粹的壓力太大導致的。
肯尼斯敢發誓,這是自己刻畫魔術陣最為用心的一次了。
“別誤會,我並沒有恐嚇你的意思,你是知道的,我又不可能傷害的了你”
陳銘將日輪刀收回,爽朗的笑了幾聲,上前並在肯尼斯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放鬆一些。
肯尼斯的眼皮子向上一翻。
“我現在是越來越懷疑契約到底對你有多少的約束力了”
“誰知道呢”
陳銘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隨後便將肯尼斯推出了門外,末了還提醒了一句。
“這裡已經沒有你什麼事情了,出去把結界維護好”
需要用到自己的時候,就找上門,不需要的時候就扔到一邊,這是把自己當夜壺了嗎?
肯尼斯在心底憤憤的想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比喻是否有些不太恰當。
很氣,但也沒有辦法,誰讓對方拳頭大。
陳銘反手將房門關上,隨後走到法陣前面,將聖遺物放在了祭壇上,順便看了一眼時間,指針正好馬上就要跳到了兩點。
“這不是巧了嘛”
取出肯尼斯為自己準備的寶石,灌輸魔力將其融化,滴落的液體與法陣融合,逐漸發出奪目的光輝。
同一時間,咒語的詠唱聲在房間裡迴盪。
“盈滿 盈滿 盈滿 盈滿 盈滿”
“週而復始五回”
“卻於盈滿之時廢棄”
“……”
當法陣的光輝到達極點時,陳銘跟著詠唱出後半段的咒語。
“宣告”
“汝之身託吾麾下”
“吾之命運附汝劍上,若願棲身於聖盃,順此意、遵此理、則應之!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間萬惡之總成者,纏繞三大言靈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輪出現吧!”
“天平的守護者!”
隨著最後一句咒語落下,奪目的白光吞沒了陳銘的視線。
但在恍惚之間,他似乎窺見了一道門扉。
在門的另一端,是一個充滿了暗影之力,日光永遠無法抵達的地界。
“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還未等陳銘看清眼前的事物,一道清冷的女聲便已落入他的耳朵。
“什麼情況?我召喚出來的不應該是庫·丘林嗎?怎麼會是個女人?”
陳銘陷入了一陣茫然,該不會是肯尼斯給自己找的聖遺物是有誤的吧,那個槍頭並不是庫·丘林的?
“現在是我在詢問你,可以麻煩請你的注意力集中一點嗎?”
似乎是因為陳銘的無視,讓這一位女性的從者有些生氣,話語未落,一道紅色的匹練猶如跨越空間而來。
陳銘頓感背脊一陣發寒,大腦中所有的想法都被排空,眼裡就只剩下了這一道致命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