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你兒子都當了營長、連長了,你不去跟著他們享福,怎麼還做這個辛苦營生呢?”
老呂頭擺了擺手,“他們都是去打鬼子呢,額去添什麼亂。”
“再說做碗託也算不上什麼辛苦,額都做了大半輩子了,習慣了。”
甄國科看他攤上還有不少沒有賣完的食物,索性坐了下來,“還有碗託沒有?再給我來三份。”
老呂頭一邊手腳麻利地給他準備碗託,一邊向他詢問:
“你啥時間見的額家老大老二?”
“他們沒受什麼傷吧?”
甄國科搖了搖頭,安慰他,“就是幾天前見得,他們都挺好的,沒見到有受傷的樣子。”
“你就放心吧。”
老呂頭邊給他將做好的碗託端到桌上,別絮叨著,“你下次再見到額家老大,幫額捎個話讓他回來一趟。”
“娃都快三十了,額尋思著該給他說個媳婦了。”
甄國科點頭答應了下來。但是心裡卻不知道該不該給老呂頭說實話,這件事情還真不太好辦。
不說他取消了星縣的倉庫綁定之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呂營長,單單是軍官二五八團或者三三五營的限制,他們家老大就很難符合,想被批准結婚的話,還真不太容易。
戰爭年代,幾乎所有的華國人都在做出各種各樣的犧牲,這只是其中尋常的一個罷了。
甄國科將碗中的食物快速吃完,看到老呂頭攤上還有幾份沒有賣完,乾脆拽過自己的揹包,從裡面取出一個大號的保溫桶來。
“老丈,你這碗託的味道我特別喜歡。你把攤上剩下的碗託,都給我裝到這裡面吧。我等會帶著路上吃。”
老呂頭接過明亮的能照清楚人臉的不鏽鋼保溫桶,嘖嘖稱奇了兩句,就開始將碗託切塊,調味,很快就裝了小半桶,遞給了甄國科。
甄國科摸出一塊銀元,“老丈,這是飯錢,你收下吧。”
他並沒有拿出更多,就是擔心老呂頭會不肯收下。
沒想到老呂頭還是堅決不肯收,“你是額家老大老二的朋友,這些碗託是額請你滴。”
直到甄國科好說歹說,最後假裝要把手裡的保溫桶還給老呂頭,擺出一副不收錢自己就不肯要了的架勢,老呂頭才將這塊銀元接下來,又找回來了幾張五角面額的代金券。
甄國科沒有再推辭不要,接過來找零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鄭重地向老呂頭告了別,然後才帶著安一、安二出了鎮子。
等到天黑之後,甄國科將保溫桶收進空間裡,又取出電摩托,三人兩車繼續沿著黃河,先向西行,然後很快又轉向南方。
趕了將近150公里山路之後,甄國科在天亮的時候,到了一個叫做王家河的鎮子。
照例尋找旅店開了房間白天睡覺,晚上繼續又趕了一整夜的路,到快要天亮的時候,甄國科遠遠地就聽到有“轟隆隆”的巨大水聲。
他操作著無人機順著聲音的方向飛過去,就看到鏡頭下方,黃河水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瀑布。
甄國科知道,壺口瀑布到了。